水族馆之约·13

他越急越乱，脸涨得通红，耳朵尖红得快要冒烟。

"啊啊啊可恶——"

"让开让开，我看不下去了。"

青子一把把他挤开，三下五除二，动作麻利地拆掉重扎。手指翻飞间，青色的长发被利落地拢成一个清爽的高马尾，紫色的发尾在颈后轻轻一晃，兔子发圈端端正正，两只耳朵乖乖地垂着。

前后，不超过二十秒。

"……"快斗站在旁边，深受打击。

"这才叫扎头发，学着点。"青子拍了拍手，得意洋洋。

璃奈抬手摸了摸脑后的发圈，又摸到那两只软软的兔耳朵，忍不住笑了。她回头看向快斗。

"谢谢你的发圈，很可爱。"

快斗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胡乱地"嗯"了一声，转身逃回了客厅，背影看起来有那么一点仓皇。

晚饭很快上桌。

快斗没什么胃口似的，端着碗，退到沙发那边坐了。电视里在放没什么意思的节目，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米饭。

厨房里，璃奈正帮青子收拾最后一点东西。她扎着高马尾，侧脸被厨房暖黄的灯光照得柔和，偶尔低头笑一下，和青子说句什么。水槽的水声、碗筷的轻响、两个少女的笑声，一阵一阵地传过来。

快斗望着那个方向，不知不觉地，停下了筷子。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

方才那阵手忙脚乱里，他的手指无数次穿过她的头发。此刻，那只手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干净的花香。

他鬼使神差地，把手腕凑近了一点。

很轻地，闻了一下。

下一秒，他自己先愣住了，像被当场抓包的贼，手"唰"地放下，心跳猛地快了起来。

他在做什么啊。

闻自己的手？黑羽快斗你疯了吗？

可那点花香和柔软还赖在指尖，怎么也散不掉。他抬起眼，重新望向厨房——璃奈正侧着身子，把洗好的碗递给青子，灯光勾勒出她安静的侧脸；青子接过去，嘴里说着什么，逗得她弯起眼睛。

快斗就那样望着。

望着望着，他忽然发现一件要命的事——

他分不清了。

他不知道自己一直在看的，到底是厨房里那个扎着兔子发圈的青紫色身影，还是那幅两个人一起忙碌的、暖得不像话的画面。

又或者，他从始至终，目光只落在其中一个人身上。

少年抱着膝盖，把下巴搁在膝头，眉头轻轻皱着，陷入了深深的、自己也解不开的困惑里。

电视里的节目还在播，笑声一阵一阵。

他什么都没听进去。

那顿饭，快斗吃得心不在焉。璃奈做的、青子做的菜在他舌尖都没留下什么味道，他只记得灯光很暖，花香很淡，还有自己心里某个角落，像被什么东西悄悄地、轻轻地，拨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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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说的人转头就忘了。

听的人，却记在了心里。

周二的课间，璃奈靠在走廊的窗边，和青子还有另外两个女生闲聊。

话题是从周末出游聊起来的。一个女生抱怨说最近的商场都逛腻了，另一个说想去看电影，又没有好看的片子。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