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唯世滑雪

我教人滑雪的方式，和我做任何事情一样：认真、严谨、一丝不苟。

紫玥无语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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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阶堂悠让大家分开练习滑雪，我和唯世来到一个人比较少的地方。

我站在唯世旁边，一边说一边示范。声音清清冷冷的，像雪山上的空气。

唯世乖乖照做。

我说"重心再低一点"，他就低一点。我说"手杖握得太紧了"，他就松一点。我伸手按了按他的后背说"身体前倾角度不够"——

他的后背像是被一小块温热的暖贴按住了。

我收回手，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唯世往前滑了两米。

然后故意晃了一下。

我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唯世的胳膊。

我的手掌稳稳地卡在他的小臂上。

唯世的脸已经开始红了。

我的手还搭在唯世的手臂上。

而我完全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我就是在扶一个差点摔倒的朋友而已。

我松开手。

唯世深吸一口气，又往前滑。

这次他故意更夸张地晃了一下，整个人往左歪过去。

我又扶住了他。

我欲言又止。

我微微歪了歪头，紫色的眼睛认真地打量着他，像是在分析一道数学题。

唯世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唯世低下头，不敢看我。

我立刻就慌了。

我走到唯世的身后，双手按住他的肩膀。

我的手推着他的肩膀，帮他做了一个转弯的动作。

唯世整个人僵住了。

唯世的声音有点哑。

我又推着他的肩膀转了一次。

唯世觉得自己快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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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了一个小时之后，我对唯世的评价是——

唯世低着头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在偷笑。

我没有怀疑。

唯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而感激。

但他的内心已经在放烟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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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自由练习时间。

雪山的风比上午大了一些，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在雪道上，亮得刺眼。

远处的雪坡上有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在挑战高级道，扬起了大片雪雾。

我准时出现在初级道入口。

这一次，我的教法升级了。

我踩上雪板，轻盈地滑了出去。

我的姿态很好看——背挺得很直，转弯的时候身体像柳枝一样柔软地倾斜，雪板在雪面上划出两道完美的弧线。

唯世跟在后面，看着那白色滑雪服的背影。

然后他又一次故意偏离了轨迹。

我停下来，滑回唯世的身边。

我伸出手，握住了唯世的手腕，把他拉回了正确的轨迹上。

手腕上传来的温度让唯世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没有松手。

我就那样牵着唯世的手腕，带着他滑完了整整一趟初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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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只记得雪地的白色、风的呼啸声、和璃奈手腕上那根细细的红绳。

直到滑到终点，璃奈松开手说"这次好多了"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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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微微皱了皱眉。

唯世连忙摆手。

我直接面无表情地指出。

我看了唯世一眼，没有追问，从口袋里掏出一管防晒霜递给他。

唯世接过防晒霜，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指。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我转回头去看雪道。

唯世低头看着手里的防晒霜，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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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之后，唯世坐在床边，摘下雪镜，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抬起手看了看。

这双手今天被璃奈扶过胳膊、按过肩膀、握过手腕。

每一次他都在心里尖叫，而璃奈始终面无表情，尽职尽责，像一本行走的滑雪教科书。

唯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

隔壁床的空海探过头来。

空海"哦"了一声，又缩回去了。

唯世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笑了。

很轻很轻的笑。

窗外，雪山的轮廓在月光下静静地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