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玉相融的圣光在二人周身流转,白蓝二色光晕层层扩散,所过之处,缭绕不散的黑雾如冰雪遇骄阳,飞速消融殆尽。谷口残存的黑衣死士失了本源力量支撑,一身邪术被圣光层层瓦解,纷纷僵立在地,再无半分动手的能力。
元尊立在高空,黑袍被劲风扯得猎猎作响,眼底翻涌着惊怒与不甘。他望着那枚气韵浑然的双鱼灵佩,指节死死攥紧:“千算万算,终究还是让你们将双玉合一。”
苏念晚轻抬手腕,灵佩悬在二人之间,天道灵力绵绵不绝向外铺展。她直视对方,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你以私欲乱乾坤,设局千年,本就走的是绝路。双玉归位,便是天道对你的惩戒。”
谢清辞周身咒印带来的灼痛感愈发微弱,残缺的神魂在灵辉滋养下不断复原,周身气息愈发渊渟岳峙。他执剑横于身前,白衣映着月华,气度凛然:“你借暗黑之力搅乱时序,残害无数生灵,今日也该偿还所有因果。”
“偿还?”元尊陡然冷笑,周身残余黑雾再次聚拢,“本座苦修千年,岂会就此认输?双玉虽强,可若想凭此彻底镇压我,未免太过天真。”
话音未落,他抬手结出繁复诡谲的印诀,散落在雪域各处的零星邪力尽数被他引动,周遭风雪骤然变得狂暴,夹杂着刺骨阴寒,朝着二人狂卷而来。整片雪山的气场再度被阴翳笼罩,一场恶战再度迫在眉睫。
谢清辞脚步微错,不动声色将苏念晚护在身侧,低声叮嘱:“他欲聚拢残力拼死一搏,你稳住灵佩结界,莫要分心。”
“我晓得。”苏念晚应声,双手快速变换印法,灵佩光芒大盛,一道圆润光罩将两人稳稳护住,“你只管放手应战,有灵佩在,邪力近不得身。”
元尊见二人配合默契,心中戾气更甚,一声低喝,数道凝实的黑芒破空而出,轮番轰击在圣光屏障之上。砰砰巨响接连不断,光罩表面泛起层层涟漪,却始终坚不可摧。
“区区屏障,也想拦我?”元尊目露凶光,纵身俯冲而下,自身化作一道漆黑流光,直取灵佩所在之处,“双鱼灵佩本就该归我所有!”
谢清辞提剑迎上,纯白剑光裹挟阴阳之力凌空劈出,剑风扫过之处,狂乱风雪尽数被劈开。两抹身影一黑一白,在月下雪原之上骤然交锋,灵力碰撞的冲击波向四周荡开,积雪漫天飞扬。
剑光灵动凌厉,招招守正辟邪;黑劲阴毒诡变,式式暗藏杀招。可如今谢清辞得双玉相助,修为、神魂、咒印三重桎梏皆被化解,战力早已今非昔比,交手间渐渐占据上风。
数十回合下来,元尊节节败退,黑袍之上多出数道剑痕,气息也明显紊乱。他惊觉局势不妙,厉声喝道:“谢清辞,你当真要赶尽杀绝?”
“并非赶尽杀绝,是拨乱反正。”谢清辞剑势未停,语气淡然,“千年祸乱由你而起,如今自该由你终结。”
苏念晚立于后方,一边维系结界,一边凝神观察战局。见元尊渐露颓势,她催动灵佩分出数道柔光,缠绕在谢清辞剑身之上。剑光瞬间暴涨,威力再增数倍。
借力之下,谢清辞寻得破绽,一剑精准点在元尊灵力枢纽之处。
“噗——”
元尊闷哼一声,周身黑雾骤然大幅溃散,身形踉跄着向后急退,再也维持不住凌空姿态,重重落于雪地之上。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不断流逝的修为,望向并肩而立的两人,眼中满是颓然:“我谋划千年,步步紧逼,到头来,还是输了……”
苏念晚缓步上前半步,语气平和:“执念太深,便是自困牢笼。放下妄念,方能解脱。”
元尊仰头望向头顶圆满皓月,久久沉默。风雪渐缓,清辉温柔洒落,驱散了萦绕此地千年的阴冷。他周身残存的暗黑灵力,在双玉圣光的涤荡下,一点点化作虚无。
“千年棋局,终是我败了。”他缓缓闭上双眼,声音褪去了往日的狂戾,只剩落寞,“天道轮回,果然不容僭越。”
谢清辞收剑而立,周身灵力缓缓收敛,看向身旁的苏念晚,眉眼间漾开柔和笑意。
月圆雪顶,邪祟散尽,寒渊复归安宁。缠绕千年的恩怨纠葛,终于在这一夜,画上了圆满的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