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昂点头了。
他答应了龚砚辞的喜欢,却在深夜,被对方按在椅子上,再次吻得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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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砚辞回来时,迟昂正端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看得认真。
下一周要拜访的人太多,他一个都不认识。
为了见面时不怯场,他特意提前查资料——这是跟着龚砚辞学的,知彼知己,才不会出错。
听到开门声,迟昂立刻站起来,朝门口喊:“您回来啦?”
龚砚辞迈步进屋,随手把手机放在桌上,开口吩咐:“嗯,收拾一下,我们走。”
“走?去哪儿?”迟昂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满脸茫然。
龚砚辞走到他身边,一只手撑在书桌上,另一只手搭在他的椅背上,俯身看着电脑屏幕,唇角勾着笑:“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我在查您下周要拜访的人。”迟昂说着,语气里藏着几分小骄傲。
龚砚辞点点头,语气赞许:“嗯,先别查了,收拾行李,我们下去退房。”
“不住这儿了?”迟昂抬头盯着他,眼里满是惊讶。
龚砚辞直起身,打开衣柜拿出行李箱,语气里带着宠溺:“接下来不用去会场了,换个好点的酒店。这一周,委屈小迟昂了。”
迟昂抿了抿唇,抓了抓头发,小声嘀咕:“怕不是你自己觉得委屈吧,我没说这儿不好。”
龚砚辞伸手,轻轻敲了下他的脑袋,笑着说:“下次嘀咕,记得再小声点,每次都能听见。”
迟昂摸着被敲的地方,尴尬地笑了笑。
两人没再多说,默契地一起打包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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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酒店比之前的高级太多。
迟昂跟在龚砚辞身后,仰着头看大厅顶部,眼睛都看直了。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顶楼垂下来,足足有几十米长,每一颗水晶都闪着光。
他心里暗忖,等晚上灯亮了,肯定更漂亮。
大厅一角有个展示区,摆着不少精致的小工艺品,大多是中国传统样式。
尤其是那些榫卯模型,还有按比例复刻的故宫、钟楼,做得栩栩如生。
迟昂凑得极近,鼻子都快贴到玻璃窗上,看个不停。
旁边的工作人员想给他介绍,可两人语言不通,迟昂试着说英语,对方也听不懂,最后只能作罢。
直到龚砚辞走过来,才笑着给他解释:“这些大多是中国来的,还有些是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复刻品。”
迟昂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是他们偷来的吗?”
龚砚辞被他问笑了,揉了揉他的发顶:“偷来的可不敢摆在这儿,都是合法复刻来展示的。”
迟昂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下一秒,就被龚砚辞牵住了手。
“走,先去吃饭。”
迟昂低头看着交握的手,耳尖一下子就红了,扭捏着问:“不先把行李拿回房间吗?”
龚砚辞拉着他往外走,语气随意:“让工作人员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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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得很正式。
龚砚辞没提昨晚的事,态度温和,好像昨晚的告白和吻,从来没发生过。
可迟昂却静不下来,心里乱糟糟的,满脑子都是昨晚的画面。
“在想什么?”龚砚辞的声音突然响起,把他从恍惚中拉了回来。
迟昂回过神,敷衍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日本菜,也就那样。”
龚砚辞笑了,点头附和:“确实不怎么样,下次吃中餐。”
迟昂心不在焉地点头,抬眼时,发现龚砚辞已经放下了筷子。
他手肘撑在桌上,侧脸映着灯光,语气轻柔:“小迟昂,考虑好了吗?”
迟昂抬头,撞进龚砚辞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里满是柔情,眼角带笑,像是能卸下他所有的防备。
他心里其实早就雀跃了,可理智却在提醒他——他们是师徒,还是两个男人。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的性取向,更没想过,会和一个男人谈恋爱。
就算他们真心喜欢,这份感情,也只能藏在暗处。
他敏感又怯懦,长久的压抑,只会让他窒息。
理智让他拒绝,可心底,却忍不住想接纳这份深情。
龚砚辞看出了他的挣扎,先开了口:“抱歉,是我太心急了。你慢慢想,别有负担,我等你。”
迟昂心里又暖又慌。
龚砚辞的真诚,让他心动,可这份心动,也带来了沉甸甸的压力。
龚砚辞那么耀眼,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而他,平凡又渺小,连靠近对方,都要鼓足勇气。
“我只是……”迟昂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怎么配得上龚砚辞?
龚砚辞很快接话:“我懂,对你来说,确实很难。”
“你还年轻,不该被我拖进这种两难的境地,是我不好。”
“我没有怪您。”迟昂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我一直很崇拜您,觉得您高不可攀。”
“您说喜欢我,我很开心,可我害怕。”
“我怕配不上您的喜欢,也怕自己承受不起。我……我没有信心。”
龚砚辞看着他局促的样子,目光更柔了。
迟昂的心跳越来越快,恐惧也越来越浓。
他怕让龚砚辞失望,怕自己给不了对方回应,更怕这份来之不易的喜欢,最终会落空。
“你什么都不用做,还是原来的你就好。”龚砚辞的声音坚定又温柔,像是承诺,“所有要承担的、要改变的,都由我来。”
这句话,给了迟昂莫大的安慰。
他清楚,从龚砚辞说出喜欢的那一刻起,自己的心,就已经偏向他了。
就像龚砚辞说的,或许是前世未了的情,今生要慢慢还。
迟昂抬起头,抿了抿唇,轻轻点了点头。
龚砚辞的嘴角,瞬间扬起一抹真切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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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感情,就这么在暧昧的拉锯中,悄悄开始了。
虽说迟昂答应了,可龚砚辞半点没越界。
新酒店的套房,他订的还是两张床,给足了迟昂尊重和距离。
这份克制和体贴,让迟昂心里暖暖的。
夜晚的房间很安静,客厅里却透着几分疏离。
龚砚辞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刷手机。
迟昂坐在电脑前,指尖敲着键盘,偶尔的敲击声,打破了寂静。
突然,一阵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迟昂停下动作,转头看向龚砚辞。
龚砚辞嘴角微扬,接起电话,用日语从容地交谈着,语气不疾不徐。
迟昂听不懂几句,只隐约听到几个零散的词,最后那句标准的“撒哟啦啦”,格外清晰。
电话挂了,龚砚辞站起身,朝他走过来。
迟昂的目光跟着他,忍不住问:“是明天要拜访的人?”
龚砚辞挑了挑眉,有些惊讶:“你听懂了?”
“没有,猜的。”迟昂低下头,想把注意力拉回电脑上。
可龚砚辞却拉了把椅子,转到他面前,双手撑在椅背上,俯身逼近他。
他的目光,先落在迟昂的眼睛上,又滑到他的嘴唇,最后再落回眼睛,语气轻佻又暧昧:“这么聪明,那你猜猜,我现在想干什么?”
迟昂被他盯得心慌,下意识往椅背上缩,双手僵在身侧,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别过脸,含糊道:“不知道。”
龚砚辞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回来,盯着他的眼睛,低声问:“昨晚,是你的初吻吗?”
迟昂抬眸看他,睫毛轻轻颤动,反问:“那你是吗?”
龚砚辞扬了扬眉,认真道:“不是。”
迟昂的情绪明显低落下来,他撇过脸,嘟囔:“昨晚还说我是初恋,骗子。”
龚砚辞舔了舔唇,笑意更浓,又把他的脸转回来,拉过椅子坐下,双腿夹住他的腿,凑近低语:“小迟昂,你觉得我是正常人吗?”
迟昂心里一紧,以为他在在意自己的性取向,连忙安慰:“你当然是正常人!喜欢同性又不是病,那些变态才不正常。”
话音刚落,龚砚辞就爽朗地笑了起来,笑声很有感染力。
迟昂愣愣地看着他,满脸困惑:“你笑什么?”
龚砚辞笑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他凑近迟昂,双手环住他的腰,低声说:“我从没觉得自己不正常。”
“可我都三十七岁了,要是还没接过吻,那才真的不正常。”
迟昂琢磨了一下,点头认可:“好像也是。”
“好,”龚砚辞扬起下巴,语气坚定,“回到刚才的问题,昨晚是你的初吻吗?”
迟昂抿了抿唇,脸颊慢慢红了,羞涩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鸣:“是……”
龚砚辞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声音低沉又软:“那真是可惜了,昨晚的体验,肯定不好。”
迟昂惊讶地抬头,刚“啊”了一声,龚砚辞就贴了上来。
温热的唇,稳稳覆住了他的。
一只手穿过他的脖颈,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轻轻加深了这个吻。
迟昂毫无经验,全身绷得紧紧的,拳头攥得死紧。
当龚砚辞的舌尖轻轻滑过他的齿关,触碰到他的舌头时,他像被电流击中,全身瞬间瘫软下来。
呼吸紊乱,心跳快得要炸开。
他暗自吐槽,自己在水里能憋五六分钟,怎么一个吻,就差点把他憋死。
直到龚砚辞慢慢松开他,目光灼热地锁住他,低声问:“这次,体验感怎么样?”
迟昂的唇瓣麻酥酥的,又热又烫,像含了花椒。
耳尖发烫,从脸颊到脖子,全都红透了。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羞恼地推开龚砚辞,捂住嘴,小声骂了一句:“你这人怎么这样!”
说完,就像只受了惊的小青蛙,飞快地跑回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龚砚辞坐在原地,看着他仓皇逃跑的背影,连一只鞋都掉在了路上,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笑声里,满是玩味,更藏着藏不住的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