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32.分神.两章浅更(收藏加更)

秋意渐浓时，念念已经能扶着沙发站一会儿了。这天傍晚，洛美凝刚把洗好的小袜子晾在阳台，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跟着是女儿委屈的哭嚎。

她心里一紧，快步跑出去，正看见林辞喜手忙脚乱地把念念从地上抱起来，小家伙趴在他肩头，哭得小脸通红，额头上还红了一小块。

“怎么回事？”洛美凝声音发颤，伸手想去摸女儿的额头，指尖却被林辞喜轻轻按住。

“没事没事，”他语气故作轻松，手却在发抖，“她自己扶着沙发晃悠，没站稳摔了一下，我已经检查过了，没磕破。”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都怪我，刚才看文件分神了。”

洛美凝没说话，只是接过念念，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小家伙大概是摔疼了，哭了好一会儿才抽抽噎噎地停下，小脑袋往妈妈怀里蹭，小手紧紧攥着洛美凝的衣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辞喜站在旁边，一脸自责，想碰又不敢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直到念念的哭声彻底停了，他才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剥开糖纸递到女儿嘴边：“念念乖，吃糖糖就不疼了，是爸爸不好，爸爸给你赔罪。”

念念含着糖，含混地“啊”了一声，小手却朝林辞喜伸了过去。他眼睛一亮，立刻伸手接住，把女儿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以后爸爸再也不分神了，一定看好你。”

晚饭时，林辞喜把念念的小餐椅挪到自己旁边，每喂一口米粉，都要先吹凉了才敢递过去，还时不时低头看看女儿的额头，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看得洛美凝又气又笑。

“你再这么盯着，她该被你看害羞了。”洛美凝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小孩子磕磕碰碰很正常，哪能一直护着？”

“那也不行，”他说得格外认真，“我女儿我就得护着，一点委屈都不能受。”他忽然想起什么，起身去书房翻了半天，回来时手里拿着个厚厚的笔记本，“你看，我今天刚买的，以后把她每天吃了多少奶、睡了多久、学会了什么新本事都记下来，连今天摔了一跤也得记上，以后她长大了，我得跟她算这笔账——让她知道爸爸多心疼。”

洛美凝凑过去看，笔记本第一页已经写了几行字，字迹工整，连念念今天下午啃了半根磨牙棒都记上了。她忽然想起他以前连自己的生日都记不住，如今却能为女儿的小事如此上心，心里像被温水浸过，软得发涨。

夜里哄念念睡着后，洛美凝回到卧室，看见林辞喜正对着电脑查“婴儿摔倒后注意事项”，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字，他看得格外认真，眉头都微微蹙着。

“别看了，医生说没事的。”洛美凝走过去，合上他的电脑，“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早点睡吧。”

他却抓住她的手，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我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想起她刚才哭的样子。”他声音里带着点懊恼，“我是不是特别没用？连个孩子都看不好。”

“哪有，”洛美凝摇摇头，手指轻轻抚平他蹙着的眉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看你记得给她买安神珠，记得她爱吃哪种米粉，连她摔一跤都这么自责，哪个爸爸能像你这样？”她顿了顿，往他怀里缩了缩，“再说了，我们都是第一次当父母，总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慢慢学就是了。”

林辞喜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洛美凝忽然想起刚认识他时，他还是个习惯独来独往的人，如今却会为女儿摔一跤而自责半夜，会认真地记育儿笔记，会把“护着她”当成这辈子最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