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11.教训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洛凝美如坐针毡。陈默看出她的不安，提议早点送她回家，她却鬼使神差地摇了头：“再等等吧，我想……再想想。”她其实是怕，怕一回家就面对林辞喜那深不见底的眼睛。

直到晚上十一点，小区里的路灯都昏昏欲睡，洛凝美才拖着沉重的脚步上楼。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瞬间，她听见屋里传来极轻的响动，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推开门，客厅没开大灯，只有沙发旁的落地灯亮着一圈暖黄的光。林辞喜就坐在沙发正中央，二郎腿翘着，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指尖轻轻敲着裤缝。他没看她，侧脸隐在阴影里，只有下颌线绷得很紧，透着股说不出的冷意。

“回来了。”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洛凝美的耳朵里。

她换鞋的动作顿了顿，指尖发颤：“嗯，跟陈默……”

“陈默？”他终于抬眼，目光扫过来，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带着种近乎审视的锐利，“玩得开心吗？我的……大侄女。”

最后几个字被他咬得极轻，却带着说不出的嘲讽。洛凝美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在冰冷的门板上：“小叔，我……”

“过来。”林辞喜打断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洛凝美僵在原地，脚像灌了铅一样沉。

“我让你过来。”他的声音沉了几分，敲着膝盖的指尖停了下来。

她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站在离沙发一步远的地方，低着头不敢看他。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敲得人心烦意乱。过了许久，林辞喜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知道错了吗？”

洛凝美愣了愣：“我……我没错。”

“没错？”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寒意，“洛凝美，你长本事了啊。找个人来演戏给我看，是想告诉我什么？告诉我市井小混混也比我强？还是想提醒我，我管得太多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急忙抬头，“你是我小叔，我们本来就该保持距离！你的占有欲太可怕了，我觉得……”

“觉得什么？”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笼罩下来，“觉得我让你不舒服了？觉得我配不上你？”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你忘了小时候是谁把你从水里捞出来的？忘了是谁在你被人欺负时替你撑腰的？现在翅膀硬了，想飞了？”

洛凝美的下巴被捏得生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没忘……可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他低头凑近，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在你心里，我就只能是那个冷冰冰的‘小叔’？”他忽然松开手，后退一步坐回沙发上，指了指自己脚边的地面，“跪下。”

洛凝美浑身一僵：“小叔……”

“我让你跪下解释。”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解释清楚你今天做的事，解释清楚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咬着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可看着他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膝盖慢慢弯下去，落在冰凉的地板上，膝盖传来的寒意让她打了个哆嗦。

“我……我就是想让你明白，我们不能这样。”她哽咽着开口，“你是我小叔，你不该对我有那种心思，你的占有欲让我觉得害怕……我找陈默，只是想让你知难而退……”

“知难而退？”他笑了，那笑声里带着疯狂的偏执，“洛凝美，你是不是忘了，你从来都是我的。从你小时候赖在我怀里不肯走开始，你就只能是我的。”

他忽然俯身，伸手捏住她的脸颊，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那个陈默，你觉得他还能在这座城市待多久？”

洛凝美吓得浑身发抖：“你别伤害他！跟他没关系！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她哭着抓住他的裤脚，声音带着求饶的意味，“小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试着撒娇，像小时候那样摇了摇他的裤腿，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我以后都听你的，你别这样……”

林辞喜看着她哭红的眼睛，眼神闪了闪，捏着她脸颊的手慢慢松开。就在洛凝美以为他要放过自己时，他忽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得像寒冬的风：“错了？光说错了就完了？”

他转身走到酒柜旁，拿起一个空酒杯，指尖在杯口轻轻摩挲着，背对着她道：“看来还是我太纵容你了，才让你敢这么跟我作对。”

洛凝美跪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想爬起来逃跑，可双腿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

林辞喜忽然转过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条细细的皮带，皮带扣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他一步步朝她走过来，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只能让你好好记着疼了。”

洛凝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眼泪掉得更凶了，声音带着哭腔：“小叔……不要……我真的知道错了……”

可他没有停下脚步，皮带被他轻轻握在手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是化不开的偏执与占有欲：“凝美，记住了，疼过一次，就再也不敢不听话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