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全镇清查，旧事传闻

警方进驻雾溪镇后，全面的清查工作正式展开。

街道、商铺、住户逐户登记排查，曾经依附林家势力、收受好处或是被胁迫参与隐瞒罪行的居民，陆续被传唤问话。往日里看似平和的小镇，内里藏污纳垢，一桩桩被掩盖的小事接连浮出水面。

不少村民起初心存侥幸，试图隐瞒，可面对确凿的证据和警方的问询，心理防线逐一崩塌，纷纷开口交代实情。有人被迫帮忙运送过制毒原料，有人帮忙传递消息通风报信，还有人收下钱财，对过往的命案视而不见。

一时间，雾溪镇人心惶惶。

我跟着陆寻一同走访调查，手中的日记成为了重要佐证。父母在日记里详细记录了多年来观察到的蛛丝马迹，谁与林家往来密切，谁从中分得利益，条理清晰。

“沈砚，你先回沈家老宅稍作休整吧。”陆寻见我连日奔波，眼底带着倦意，开口劝道，“镇上清查还需要一段时间，你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太多忙，老宅如今已经安全，有警员值守。”

连日奔波打斗，精神高度紧绷，身体确实早已疲惫。我略一思索，点头应允：“好，那我先回去。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随时通知我。”

告别陆寻，我独自走在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上。往日里路人看向我的目光，或是议论，或是躲闪，如今多了几分复杂与愧疚。大家都清楚，沈家是这场罪恶最早的受害者。

回到空荡荡的沈家老宅，院内落了薄薄一层灰尘。我走进父母曾经居住的房间，轻轻擦拭桌椅，看着屋内熟悉的陈设，心头酸涩。

三年了，家还在，亲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我坐在窗边，翻看着手中的日记，一页页重温父母留下的字迹。看着看着，目光停留在一段被标注的文字上。

文中提及，年少时我常和一个外乡来的少年在深山玩耍，二人相伴多年，情谊深厚。那少年父母早亡，被林家国收留，一直留在雾溪镇生活。

外乡少年？被林家国收留？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一个名字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林深。

难道日记里写的人，就是他？

这个猜测让我心绪翻涌。难怪他屡次对我手下留情，难怪他看向我的眼神总是格外复杂，原来我们年少之时，真的相识相伴过。

可既然年少有情分，他为何会眼睁睁看着沈家惨遭灭门，甚至亲手参与其中？

无数疑问缠绕心头，记忆依旧一片空白，过往的点点滴滴，全都被尘封在失忆的脑海里。就在我思绪纷乱之际，院门外传来敲门声。我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是住在隔壁的林婆婆，从前和沈家往来密切。

“砚丫头，我听说你回来了，特意过来看看你。”林婆婆脸上满是心疼，走进院内，上下打量着我，“这些年，苦了你了。”

“林婆婆。”我轻声唤道，请她进屋落座。

屋内沉默片刻，林婆婆叹了口气，率先开口：“我知道你现在在查当年的事，也知道你和林深那孩子，从小一起长大。”

我立刻抬眼：“婆婆，您能和我说说，我和他年少时的事吗？我失忆了，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提及过往，林婆婆神色复杂，缓缓道出尘封多年的旧事。

林深幼年流离失所，被林家国带回雾溪。那时他性格孤僻，不爱与人来往，唯独和年纪相仿的我玩到一处。我们整日在山间、溪边嬉戏，形影不离，镇上人人都打趣，说我们是最好的玩伴。

林深性子冷，唯独对我格外包容护短。谁若是欺负我，他总会第一个站出来撑腰。沈家父母也十分善待他，时常接济照顾。

“那时候多好啊。”林婆婆连连叹息，“后来林家国开始动歪心思，带着林深接触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那孩子起初不愿意，和他父亲争执过好几次。可久而久之，耳濡目染，再加上林家国不断洗脑，他慢慢就变了。”

我静静听着，心口一阵阵发闷。昔日相互陪伴的玩伴，最终站在了对立面，甚至沦为仇人。命运的捉弄，莫过于此。

“沈家出事那一夜，镇上不少人都看到林深去过老宅外。”林婆婆压低声音，“有人说他当时站在暗处，迟迟没有动手，也没有阻拦。到底是心软，还是另有隐情，没人说得清。”

站在暗处，冷眼旁观？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压在我心头。如果真是这样，他当年明明有机会阻止悲剧，却选择了沉默。

旧日情谊，终究抵不过利益与亲情吗？

正当我心绪难平之时，老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一名警员匆匆跑来，神色凝重。

“沈砚！不好了！有村民在镇外溪边发现了林深的踪迹，对方手里似乎还挟持了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