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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则屿,你弄丢了你的伊锦夏

那次擦肩之后

手术室的门缓缓滑开,夹杂着消毒水气味的冷风涌出。

医生摘下口罩,疲惫地扫视门外:“病人醒了,需要家属进去安抚一下情绪,注意不要让他乱动。”

简染
简染

(几乎是瞬间从长椅上弹了起来,抢先一步冲到医生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和急切):“医生!我是家属!我是他女朋友!”

伊锦夏还僵在原地,大脑因为那句“答应和我在一起”而一片空白,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墙上。

简染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就要往里冲。

伊锦夏

(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伸手想去拦住她):“等等……让我进去,我是……”

伊锦夏

简染猛地转过身,狠狠撞开了伊锦夏伸过来的手。力道之大,让伊锦夏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简染
简染

(红着眼睛,像一头护食的母兽,死死盯着伊锦夏,声音尖利):“你进去干什么?医生说要家属进去!我是他女朋友!你是谁?你不过是个被他甩了的转校生罢了!”

伊锦夏

(被撞得手臂发麻,心口更是疼得像被捅了一刀,咬着唇,眼眶通红):“让开。”

伊锦夏
简染
简染

(张开双臂,挡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里的苏则屿,又转回头,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得意):“我不让!伊锦夏,你听不懂人话吗?他说了,为了报恩,他和我在一起了。现在,我是他的家属,你是外人。”

简染
简染

如果你还有点自尊,就赶紧走吧。别在这里碍眼,让他心烦。

伊锦夏站在那里,浑身冰冷。她看着简染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又透过半开的门缝,看向病床上那个缠满绷带的身影。

她想冲进去,想亲耳听听苏则屿怎么说。可是简染的话像魔咒一样缠绕着她——“为了报恩”、“和我在一起”。

如果那是真的呢?如果苏则屿真的因为愧疚而答应了简染呢?她没有勇气去验证。

伊锦夏

(后退了一步,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滚落,声音颤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告诉苏则屿,祝……祝你们幸福。”

伊锦夏

说完,她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向楼梯间。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

简染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推开了病房的门。

简染
简染

(轻轻走到床边,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少年,眼泪又掉了下来):“苏则屿……你疼不疼?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苏则屿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一瞬,才聚焦。他看着简染,眉头紧锁,似乎想说什么,却因为肋骨的疼痛而闷哼了一声。

苏则屿
苏则屿

伊锦……

简染
简染

(连忙按住他,凑近他耳边,柔声说):“别说话,别动。伊锦夏根本没有来,他都不在乎你

而楼梯间里,伊锦夏蹲在角落里,哭得撕心裂肺。这一刻,她觉得世界崩塌了。

伊锦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那家酒吧的。灯光昏暗,音乐震耳欲聋,她坐在吧台前,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酒精烧灼着喉咙,却麻痹不了心口的剧痛。

她脑海里反复回荡简染的话:“为了报恩……在一起……”

她踉踉跄跄地走出酒吧,深秋的冷风一吹,胃里翻江倒海。她漫无目的地走着,最后回到了那个所谓的“家”——那个只有四面墙、没有一丝温暖的出租屋。

月光惨白地照在桌子上,那里放着一把美工刀,是之前用来裁剪纸箱的。

伊锦夏拿起刀,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颤抖。她看着自己的左手手腕,那里曾经被继母烫过一个疤,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我不需要你了。既然你不要我了,那我也不需要这个世界了。”

刀锋划破皮肤的瞬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疼。鲜红的血珠涌出来,顺着苍白的手腕滴落在地板上,像一朵朵凋零的花。她甚至觉得解脱。

她开始用力地扇自己耳光,一下,两下,三下。脸颊火辣辣地疼,但她感觉不到。她恨自己没用,恨自己轻信别人,恨那个曾经给过她希望的少年,最后亲手把她推进了地狱。

伊锦夏

(低声自嘲):“伊锦夏,你活该。”

伊锦夏

她倒在地板上,意识模糊前,最后一个念头竟然是——苏则屿,你会不会有一点点难过?

再次醒来,入目是刺眼的白,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伊锦夏眨了眨眼,视线逐渐清晰。她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落进血管。

身旁传来一声压抑的哽咽。

伊锦夏转过头,看见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坐在床边。他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考究的大衣,鬓角有些花白,但眼神温和而坚定。

伊锦夏

(声音嘶哑,不敢相信眼前的人):“舅……舅舅?”

伊锦夏
伊锦夏舅舅
伊锦夏舅舅

(红着眼眶,颤抖着握住她没受伤的那只手):“是我,夏夏。舅舅回来了。对不起,我来晚了……这些年,你受苦了,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积压了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决堤。伊锦夏哭得喘不上气,把所有的事情断断续续地告诉了舅舅——继母的虐待,转学的艰辛,遇到苏则屿时的光,以及昨晚的绝望。

伊锦夏舅舅
伊锦夏舅舅

(听完,拳头捏得咯吱作响,眼底满是愤怒和心疼,咬牙切齿):“这个叫苏则屿的小子,真不是个东西!我不管他有什么理由,让我的夏夏变成这样,他就不配得到你的爱!”

伊锦夏舅舅
伊锦夏舅舅

(站起身,帮伊锦夏拔掉针头,动作轻柔却坚定):“走,夏夏。舅舅在国外已经站稳脚跟了,房子也买好了。舅舅这就带你走,我们离开这个伤心地,再也不回来了。”

伊锦夏

现在就走吗?

伊锦夏
伊锦夏舅舅
伊锦夏舅舅

对,现在就走。哪怕一秒,我也不想让你再待在这里。

伊锦夏

可是……我有抑郁症,医生说要养几天……

伊锦夏
伊锦夏舅舅
伊锦夏舅舅

养个屁!这种地方,这种人,只会让你更抑郁!我们上飞机,换个环境,换个心情,你会好起来的!

伊锦夏

(看着舅舅坚毅的眼神,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点了点头,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决绝):“好。一秒也不想待了。”

伊锦夏

半小时后,机场。

伊锦夏戴着帽子和口罩,遮住了憔悴的脸。在登机口,她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市的方向,在心底默默道别:

再见,苏则屿。

再见,那个愚蠢的、满怀希望的伊锦夏。

与此同时,医院病房里。

苏则屿不顾医生的阻拦,强行出院,在陆夏蕊和严季骁的搀扶下赶到了伊锦夏的病房。

推开门,里面空空荡荡。床铺整理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有人躺过的痕迹。

苏则屿
苏则屿

(抓住路过的护士,声音急切):“护士!这床的病人呢?”

护士翻了翻记录:“啊,你说那个割腕的小姑娘啊?她家属接她走了。说是出国治疗,办了出院手续,刚走不久。

苏则屿
苏则屿

(浑身一震,手无力地垂了下来):“走了?去哪了?

护士: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小伙子,你也别太难过,既然家人接走了,应该会好好照顾她的。

苏则屿僵在原地,仿佛被人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陆夏蕊
陆夏蕊

(看着空荡荡的病床,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没了……夏夏真的走了……”

严季骁也沉默了,拳头捏得死死的。

苏则屿缓缓滑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看着那张空床,心脏像是被生生挖走了一块。

他知道自己可能再也找不回来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