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是傍晚时分,那火辣辣的太阳,依旧高挂在蓝到不真实的天空上,陈奕恒从绅士运河走到王子运河,正打算收起相机找路回家,突然斜里窜出一个黑色的身影。带着始料不及的冲击力撞向陈奕恒,陈奕恒手一抖,手里的相机呈抛物线奔向远方,而那远方正是深不见底的王子运河
呆愣之余,陈奕恒拔腿快步冲向那个已经跑远的肇事者,情急之下竟大喊出一声中文

赔我相机!
只见前面一直在跑的肇事男子听到陈奕恒的叫喊,脚步忽的一顿转过了身,一张年轻干净的亚洲面孔映入陈奕恒的眼帘带着讶然,说的竟然也是中文?

中国人?
陈奕恒气喘吁吁地跑到这个肇事男子跟前,看着这个西装革履长得人模人样,却不想负责任的男人

中国人又怎样?中国人也得赔我相机!
这个男人听此嗤笑了一声

你想要多少钱?
他掏出钱夹却在看向陈奕恒时眼神落在了陈奕恒的身后

明天去小耿公司总部的前台拿钱
说完他收起钱夹不待陈奕恒同意与否转身飞快地跑向了人潮拥挤的达姆广场
陈奕恒下意识地回过头,见远处几个同样一身西装革履的欧洲男人正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往陈奕恒所站的方向快步走来

去人多的地方找,要是不配合直接把他绑上!
为首的一个欧洲男人路过陈奕恒时瞥了陈奕恒一眼,领着身后的手下匆匆跑向了达姆广场

绑上?。
陈奕恒压抑住内心的震惊,故作淡定的看着这些人离开,心里却在问着十万个为什么?这个欧洲男人说的是意大利语?意大利黑手党盛行,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意大利黑手党,那刚刚撞飞,陈奕恒的人也和黑手党有关,目光触及波光粼粼的王子运河,陈奕恒心底的悲痛瞬间超越了对那些黑手党白手党的好奇

我可怜的相机呀,你竟然就这样英年早逝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相机里那些辛苦拍成的照片,更对不起我和月韵袖。摆了无数次的表情和pose
陈奕恒面朝运河默默哀伤,久久不能忘怀时,后背却忽然被人用力一拍

来,一起喝一杯
陈奕恒转身见一个大块头的黑人正站在他身后
那个人挥舞着手中的酒瓶,满身的酒气说的是荷兰语

中国的,还是日本的?
陈奕恒一脸茫然的看了这个黑人一眼,装作听不懂荷兰语,径直往达摩广场的方向走去

No Dutch?(不懂荷兰语?)
这个黑人跟在陈奕恒身后,用英语问道
陈奕恒依旧目不斜视的往前方走着,而后面的黑块头却亦步亦趋的跟在陈奕恒的身后
一路走过去,周边的商店早已关上了门,待陈奕恒走到游客陆续散去的达姆广场时,陈奕恒回过头,终于没有再看到黑块头的身影
陈奕恒拍了拍胸口,舒了一口气,拖着略带沉重的步伐,往回家的巴士站台走去,阿姆斯特丹的巴士站台贴了每一辆途经巴士的详细时刻表,但在这个平均身高位居世界第一的国家,这些时刻表都贴得非常高。陈奕恒踮着脚尖,睁大着双眼,在满目陌生地名的时刻表里寻找着他唯一稍微熟悉的站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