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影独自站在树下守夜,月华铺了满身清寒,指尖轻抚着配剑浮生,她修仙多年,听力,视力远超常人,周遭一草一木,虫鸣鸟啼都分的清清楚楚,四下本事一片沉寂。
忽的,身后几米处传出了一声草动声,那声音极轻,又迅速消失,又不似小兽的动静,若是寻常人,是断然听不到的。她神色未动,恐惊扰了那物,好细细分辨一番。又响了!细碎,缓慢,又停下,像是试探,月影没有任何反应。又是那样的动静,同样的缓慢,细碎,一步一步,离月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明显是有人刻意隐藏了身形,自背后悄然靠近。
月影细细感受着,这人没有灵力,身形弱,不难对付,于是默默松开了摸剑的手。这隐藏者也真是不细心,呼出的气虽没声音,却吹动了月影的发丝,还未察觉。
月影感觉位置差不多了,迅速转身,手掌蓄力绷直,快如闪电,劈向那人的脖颈处。那隐藏者举着砖头🧱,还来不及叫喊就倒了地。
她向下看去,竟是一名女子,月影蹲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鼻吸,幸好刚才收了力度,不然这姑娘就要长眠于此了。
这下月影才能仔细观瞧她。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生得一副柔细面皮,往日里应当会敷脂抹粉。乌云般一头髻发散了大半,钗子不见,只余几缕青丝散乱贴在汗湿额角,鬓边还挂着半片揉碎的素绢花。瘦的惊人,怪不得走路没什么声音,
两道柳叶眉浓淡恰好,一双凤眼自带风情,秀鼻高挺,朱唇嫣红,线条饱满,肌肤细腻光滑,媚而不俗,艳儿不粗,躺在地上,像一朵收敛锋芒的艳花,勾得人心神动荡。
月影看她没了还击能力,便不予理睬,回身继续守夜。
残月渐入云层,阳光穿透森林,驱散了墓地的阴森,地上两人悠悠转醒。

你……你是谁?

bur,你谁啊?
月影缓缓蹲下

什么名字?
女子不想理这个面无表情的人,但她看着月影握着剑,心里发突,不情愿,但也没办法,还是回答。

柳逢春

好名字。我叫沈月影,她叫风铃。

谁想知道啊!好不容易跑出来,又被抓了,这个世界谁还有我惨啊。
她开口带着越剧花旦的鼻音,又有几分婉转娇媚,勾着人的心,尾音一挑便是风情。和月影说话时身体微缩,眼光流转,无辜可怜,一缕青丝落在脸旁,让人心生爱怜。

有我惨吗?我爹娘刚被杀!
风铃又红了眼眶,眼泪滑落,又努力调整表情和情绪,让自己看着不那么难堪。
柳逢春愣了一下,心中升起几分心疼,缓缓抱住了她,风铃想挣开,奈何她抱得太紧,风铃也不再挣扎。

其实……我也差不多

我出生在腊月,爹娘死了,被拐进了春满楼。

那是什么地方?

(白了她一眼)叫这名字的能是什么地方?青楼!

我是修仙的,自幼和师傅修行,此次下山历练,唯愿持三尺青锋,扫尽世间奸佞,护佑天下孤弱。

修仙的,还护佑天下孤弱?你连我都帮不了,还能帮谁啊?

怎么帮?

把我卖身契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