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他一直都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陈浚铭看她的眼神，张桂源对她的维护，左奇函和她之间那种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他全都看在眼里。

还有很多其他人，那些若有若无的靠近，那些打着“练习”名义的独处，那些在她面前格外殷勤的表现。

他不是瞎子，他全都看到了。

他知道棠棠心性温和，待人真诚温柔，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别人主动靠近，是旁人的事，不是她的错。

他不想让她觉得他小气，不想让她在他面前小心翼翼，不想让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紧绷。

他是她的初恋，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位置，不是吗？

无论有多少人围绕在她身边，无论她偶尔会走向谁，她第一个喜欢上的人，是他。

玩闹过后，她终归还是会回到自己身边。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些醋意并不会消失，只会一点一点地堆积。

平静的海面之下，暗流已经汹涌了太久太久，总有一天，会爆发的。

……

排练厅的门虚掩着，宋棠走近了一些，透过门缝果然看到了陈浚铭。

陈浚铭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考核的画面，他又想起了杨博文。

杨博文今天考核的表现一如既往地稳定而出彩，他只是忍不住拿自己去对比。

这次老师重新给了他一次机会，可下次呢？

他更害怕，害怕宋棠会觉得他不够好。

陈浚铭听到推门声，转过头，看到是她，愣了一下，然后连忙低下头，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脸上的汗。

宋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走过去，在他旁边的地板上坐了下来，然后抬头看着他。

陈浚铭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回答。

他没有说谎，他真的不记得了，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停，一停下来就会胡思乱想。

宋棠转头看着他，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前方的镜子上。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低。

宋棠一下就猜到了陈浚铭在担心什么。

陈浚铭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陈浚铭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轻轻吸了一下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