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惊天秘闻！卡卡竟是先祖之王的黑暗面

王的质问，如同雷霆，在曦的灵魂中轰然炸响。

她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但她的眼中，却没有半分退缩。

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曦在心中无声地呐喊。

但她知道，任何辩解，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王的语气，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话音未落。

那尊巨大的黑暗剪影，抬起了一只手。

曦想反抗，想逃离。

但那只手仿佛蕴含着整个世界的法则，一股无法抗拒的，庞大到足以碾碎星辰的力量，瞬间将她的灵魂死死攥住！

“啊——！”

曦发出了一声痛苦到极致的惨叫。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股蛮横的力量，从身体里强行剥离！

她像一个被丢进绞肉机里的玩偶，所有的意识，所有的记忆，都在这股力量下被搅得粉碎。

不！

这不是她的记忆！

在那些破碎的，属于她和卡卡相遇、相知、相伴的温暖画面里。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深沉、更加……悲伤的记忆，被强行地，野蛮地，从她灵魂的最深处，挖了出来！

那是……卡卡的记忆！

是他在献祭自己时，连同力量一起，传承给她的一切！

轰！

曦的眼前，瞬间被一片刺目的白光吞噬。

【记忆碎片·壹：剥离】

无尽的光明圣殿中。

一个年轻的，尚未戴上王冠的先祖之王，正痛苦地跪在地上。

他的身上，一半燃烧着圣洁的金色火焰，另一半，则被一股狂暴的，充满了愤怒、怀疑、嫉妒等所有负面情绪的黑暗，死死地缠绕。

他想要成为最完美的光之王。

他要带领他的王国，走向永恒的辉煌。

但是，他做不到。

因为他有“心”。

只要有心，就会有光明无法照耀到的阴影。

他发出了痛苦的咆哮。

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要用王国最古老的禁忌法术，将自己灵魂中的“黑暗面”，活生生地，剥离出去！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圣殿。

他将手，狠狠地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然后，猛地，向外一扯！

一团漆黑的，如同活物般蠕动挣扎的影子，被他从自己的灵魂中，血淋淋地，撕扯了出来！

圣洁的光芒，瞬间将他完全笼罩。

他站了起来，脸上再无痛苦和挣扎，只剩下神明般的威严与冷漠。

他成功了。

他成为了纯粹的光。

而那团被他抛弃的黑暗，则在地上，缓缓地，凝聚成了另一个“他”。

一个拥有着和他一模一样的面容，但眼神中却充满了迷茫、痛苦和与生俱来孤独的身影。

看着那个身影诞生的瞬间，曦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痛到无法呼吸。

【记忆碎片·贰：命名】

纯白的光之王，冷漠地看着地上那个新生的，属于自己的“黑暗”。

他的眼中，有厌恶，有警惕，也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害怕这个“自己”。

害怕这个承载了他所有软弱和不堪的，活生生的证明。

他用冰冷的声音，宣判着。

新生的卡卡抬起头，他不懂什么是囚笼。

他只是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却又无比陌生的存在。

他伸出手，似乎本能地，想要触碰自己的另一半。

光之王厉声喝道，如避蛇蝎般后退一步。

他不能被污染。

他好不容易才获得的，这身纯粹的光。

【记忆碎片·叁：流放】

卡卡的存在，成了光之王最大的心病。

他将他囚禁在圣殿的最深处，不让任何人看见。

但，他能感觉到，卡卡的存在，依然在冥冥之中，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能感受到卡卡的孤独。

卡卡也能感受到他的喜悦。

他们本就是一体。

这种感觉，让追求绝对纯粹的光之王，几近疯狂。

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要将这个“污点”，永远地，从自己的世界里放逐。

光之王的声音，威严而又冷酷。

他亲手打开了通往暮土的传送门，门后是猩红的天空和咆哮的冥龙。

卡卡静静地看着他。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求饶。

他只是在被推入传送门的前一刻，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抛弃”了自己的“光”。

那眼神，没有恨。

只有一片死寂的，被遗弃的悲哀。

然后，他戴上了一张从暮土战场上捡来的，狰狞的龙骨面具。

从此，世上再无光之王的另一半。

只有孤独的，赎罪的龙骨。

……

“轰——！”

所有的记忆碎片，在曦的脑海中，拼接成了一个完整而又残酷的真相。

她被那股力量狠狠地甩回了现实。

她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

她抬起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愤怒、怜悯、悲伤和无尽心痛的眼神，望向了王座上那个巨大的，沉默的黑暗剪影。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所谓的“影子”，所谓的“诅咒”，所谓的“不祥”。

全都是谎言！

卡卡，他根本不是什么影子！

他就是王！

是先祖之王为了他那可笑的、自私的“纯粹”，而亲手剥离、抛弃、流放的，另一半自己！

他不是罪人！

他从诞生之初，就是一场悲剧的，唯一的受害者！

他所承受的一切痛苦和孤独，都源自于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亲手创造了他的……“父亲”！或者说……“凶手”！

曦的声音沙哑不堪，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面对曦的质问。

王座上的身影，沉默了。

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不知何时已经消散。

取而代代，是一种深沉的，化不开的悲哀，笼罩了整个纯白的空间。

良久。

一个充满了疲惫与无奈的意念，直接传入了曦的脑海。

那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