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终点即起点！伊甸星河拒绝了我

#曦

这里，就是终点。

也是……起点。

我站在一片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白色世界里。

时间，空间，在这里都失去了意义。

我的身体，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一半，是承载了希望的圣洁之光。

一半，是继承了守护的永夜之暗。

这是卡卡留给我的一切。

他的爱，他的力量，他的意志，他的……生命。

#曦

（内心）卡卡……

我抬起头，遥望着前方。

一条由无数光之子灵魂汇聚成的，璀璨的星河，正缓缓地，无声地，流向远方那道通往新生的光门。

每一个灵魂，都散发着安详与喜悦的光芒。

他们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即将获得重生。

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我完成了献祭。

我继承了他的力量。

我也……将要重生。

#曦

（内心）等我。

卡卡最后的声音，还回响在我的灵魂深处。

我知道，他就在那光门的另一边。

在那个我们约好的，终点。

我的眼中，不再有悲伤。

只剩下无尽的，即将重逢的希望。

我迈开脚步，朝着那条光辉灿烂的星河走去。

一步，两步。

我张开背后那对全新的，巨大的翅膀，准备像所有光之子一样，汇入那回归的洪流。

然而。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条星河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的，却又坚不可摧的力量，从星河之中轰然荡开！

那不是攻击。

那是一种……排斥。

一种来自世界法则最底层的，冰冷的，不容置喙的排斥！

#曦

嗯？！

我踉跄着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怎么回事？

星河……在拒绝我？

我不信。

这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我深吸一口气，将体内那股属于光明的力量，催动到极致！

璀璨的圣洁之光，从我的身上爆发，将我整个人都染成了一片金色。

我再次向前，伸出手，试图融入那条星河。

但结果，还是一样。

不。

比刚才更糟。

那股排斥力，变得更加强大，更加蛮横！

它像一堵看不见的，冰冷的墙，死死地，将我挡在外面。

而星河里那些正在缓缓流淌的光之子灵魂，仿佛根本没有看到我。

他们从我的身边，漠然地，一个个地，飞向光门。

他们的脸上，带着解脱的微笑。

他们的眼中，映着新生的光芒。

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异类。

一个不属于这里的，格格不入的，肮脏的东西。

#曦

为什么……

我茫然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一个个从我身边经过。

#曦

为什么我可以看见你们，你们却像看不见我？

#曦

我也是光之子啊！

#曦

我也完成了献祭！

我急切地大叫着，想抓住其中一个灵魂，问个明白。

但我的手，却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

仿佛我们之间，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次元壁。

我属于这里。

但这里，却不属于我。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那股刚刚燃起的，重逢的希望之火，被这股冰冷的排斥力，无情地浇灭。

我不甘心！

我催动了另一半的力量。

属于卡卡的，那份继承了守护意志的，永夜之暗。

深邃的黑暗，如同潮水般，从我的右翼蔓延开来。

光与暗，在我身上交织成一幅诡异而又和谐的图景。

我用这股全新的力量，再一次，狠狠地，撞向了那条星河！

#曦

给我开！

这一次，星河有了反应。

它不再是单纯的排斥。

而是……审判！

“轰隆——！”

整条星河，仿佛被我的黑暗之力所激怒。

它沸腾了！

无穷无尽的，由最纯粹的光明法则构成的金色闪电，从星河中轰然爆发，狠狠地，劈在了我的身上！

#曦

啊！

剧痛。

不是肉体上的，而是来自灵魂层面的，仿佛要将我的存在都彻底抹除的剧痛！

我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被狠狠地，轰飞了出去！

我重重地，摔在这片纯白的，冰冷的地面上。

我背后的光影之翼，暗淡无光。

我体内的力量，混乱不堪。

我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我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

最后一个光之子的灵魂，也从我眼前飞过，汇入了那扇温暖的光门。

然后，整个世界，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我。

和我面前那条，依旧在缓缓流淌，却再也与我无关的，冰冷的星河。

我被抛弃了。

被这个我曾用生命去守护的世界，无情地，抛弃了。

为什么？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的脑子，一片混乱。

卡卡的牺牲，平菇的疯狂，兄弟的决裂，最后的献祭……

一幕一幕，在我眼前飞速闪过。

我以为，我继承了他的力量，成为了新的英雄。

我以为，我抱着他冲向伊甸之门，是为了迎接新生。

我以为，他说在终点等我，我们很快就能重逢。

原来……

原来全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这根本不是起点。

这里，就是我的终点。

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孤零零的，无法靠岸的终点。

#曦

（内心）卡卡……你骗我……

巨大的悲伤和绝望，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彻底淹没。

我蜷缩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在这片空旷而死寂的纯白世界里，发出了压抑的，痛苦的呜咽。

力量，有什么用？

意志，又有什么用？

当全世界都将你拒之门外的时候，你所谓的强大，只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变得模糊。

我累了。

真的，太累了。

也许，就这样消散在这里，也是一种解脱吧……

就在我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瞬间。

一个声音。

一个威严的，古老的，不带任何感情的，仿佛来自世界诞生之初的声音，在我的灵魂最深处，轰然响起。

我猛地一颤，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

#曦

谁？

#曦

你是谁？！

我惊恐地环顾四周。

但这片纯白的世界里，空无一物。

没有声音的来源。

仿佛，是这个世界本身，在对我说话。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依旧是那么的冰冷，那么的威严，像一位至高无上的君王，在宣读着他的判决。

#曦

伊甸的意志？

#曦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拒绝我！

#曦

我完成了所有的试炼！我献祭了自己！我拯救了同伴！为什么我不能像其他人一样，获得重生？！

我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歇斯底里地质问着。

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

仿佛是在审视我这个卑微的，不自量力的“罪人”。

良久。

他给出了答案。

一个将我所有希望，都彻底击得粉碎的，最终的判决。

他的声音顿了顿，那股无形的威压，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