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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汉宫惊鸿

四月天,长安城的柳絮飘得满天都是。

椒房殿里,陈惊鸿坐在榻上,怀里抱着白白胖胖的刘安,正在给他喂米糊。小家伙三个月了,眉眼长开了,不再像刚出生时那个红皮猴子,皮肤白白嫩嫩,眼睛又黑又亮,看一眼就能把人的心看化。他吃米糊的时候特别认真,小嘴一张一合,吃完了还要砸吧两下,然后仰起头冲陈惊鸿笑,露出没牙的牙床。

陈惊鸿每次被他这样一笑,就觉得天塌下来都值了。

“安安今日乖不乖?”刘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陈惊鸿抬起头,看见他大步走进来,一身玄色常服,手里拿着一卷竹简,显然是从宣室殿刚忙完过来的。他走到榻边,弯腰看着儿子,伸手戳了戳他的小脸蛋。刘安立刻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指头,攥得紧紧的,然后咧开嘴笑了。

刘彻被他攥着手指,嘴角弯了起来:“这小子力气不小。”

“他随你。”陈惊鸿笑着把米糊碗放下,“百日宴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刘彻在榻边坐下,把儿子抱过来放在腿上,一边逗他一边说:“朕让张汤安排了。文武百官、宗室贵戚、各藩属国使臣,都在受邀之列。祖母说她要亲自主持。”陈惊鸿点了点头:“那场面不小。”

“朕的儿子,场面当然不能小。”刘彻低头看着怀里的刘安,目光温柔得不像一个帝王,“安安,你百日宴那天,父皇让你看看什么叫‘万国来朝’。”

刘安听不懂,但被他父皇的语气逗乐了,咯咯地笑了起来。陈惊鸿看着这父子俩,心里暖得像有一团小火炉在烧。

百日宴那天,未央宫张灯结彩。

大殿上摆满了席位,文武百官、宗室贵戚、各藩属国使臣齐聚一堂。窦太皇太后坐在上座,一身深紫色锦袍,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满脸喜色。

陈惊鸿抱着刘安坐在她身边,小家伙穿着一身大红的小袍子,脖子上挂着一枚小小的金锁,是刘彻亲自给他戴上的。他被这么多人围着看,非但不哭,反而睁着那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偶尔还冲某个大臣咧开嘴笑一笑,把人家老臣乐得胡子直抖。

“小皇子好精神!一看就是有福之人!”

“眉眼像陛下,嘴巴像皇后娘娘,长大了肯定是一表人才!”

“臣斗胆说一句,小皇子这面相,贵不可言,贵不可言!”

满殿恭贺声此起彼伏,陈惊鸿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在想——这百日宴,比她的大婚还热闹。

正当宴席进行到一半时,张汤忽然从殿外快步走进来,凑到刘彻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刘彻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点了点头,示意张汤把人带进来。

殿门打开,一个穿着灰袍的老者走了进来。

满殿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白发苍苍,面容清癯,手里拄着一根竹杖,走路的姿态不紧不慢,像个远道而来的行脚僧。但陈惊鸿一看见他,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是他。那个算命的。她“贵不可言”的算命先生。

老者走到殿中央,朝刘彻行了一礼,又朝窦太皇太后行了一礼,然后目光转向陈惊鸿,落在她怀里那个正冲他笑得流口水的刘安身上,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小皇子好面相。”老者说,“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双目有神,灵气冲天——此子乃是天命之人,将来必定不凡。”

殿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有人好奇,有人警惕,有人低声议论:“这是谁?怎么会出现在百日宴上?”

刘彻看着那个老者,目光幽深:“老先生今日来,不是只为了说这几句话吧?”

老者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双手奉上:“老夫今日来,是为小皇子送一份贺礼。”

张汤接过那东西,呈到刘彻面前。陈惊鸿探过头去一看——是一枚金色的铜钱。

和她空间里那枚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枚,比她那枚更亮,像是刚刚打磨过,通体金光灿灿,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天赐良缘,永结同心。”

殿内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枚铜钱,和之前送的那枚不一样。这枚是完整的、活着的。

刘彻看着那枚铜钱,没有说话,但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陈惊鸿的心跳也快了起来——她空间里那枚铜钱,在安安出生那晚就已经发光了。但这枚完全苏醒的铜钱,和那一枚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

老者看着陈惊鸿,目光意味深长:“皇后娘娘,您那枚铜钱,该合二为一了。”

陈惊鸿愣住了。合二为一?老者没有解释,只是朝刘彻拱了拱手,又朝陈惊鸿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大殿。

等他走后,殿内的议论声才重新响起。但陈惊鸿没有心思管那些了,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安安,安安正含着手指冲她笑,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她又看了看那枚金色的铜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灵泉空间里,回春丹的荧光剧烈地闪了一下——“那枚铜钱,和你的命运有关。”

百日宴散后,陈惊鸿回到椒房殿,把安安交给乳母,一个人进了灵泉空间。她从空间角落里取出那枚锈迹斑斑的旧铜钱,又拿出刘彻带回来的那枚金色铜钱。两枚铜钱并排放在掌心里——旧的那枚黯淡无光,新的那枚金光灿烂。

“合二为一……”她轻声重复着算命先生的话,然后把两枚铜钱轻轻碰在了一起。那一瞬间,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两枚铜钱相接的地方迸射出来,照亮了整个灵泉空间。

旧铜钱上的铁锈一片片剥落,露出了和金色铜钱一样的本体。两枚铜钱慢慢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枚完整的、通体金色的铜钱,落在她的掌心里。铜钱上刻着的字变了——“命运之钥,可开万古。”

陈惊鸿看着那六个字,手指微微发抖。她抬起头,看向回春丹:“这到底是什么?”

回春丹沉默了很久,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低沉:“这是一把钥匙。可以打开时间之门的钥匙。”

“时间之门?”

“你可以用它回到过去,也可以用它去未来。但每一次使用,都会付出代价——你的一部分记忆、一部分灵力、一部分寿命。它会告诉你什么时候可以用,什么时候不能。”

陈惊鸿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金色的铜钱,心里翻江倒海。她可以回到过去。她可以救更多的人。她可以看到未来。但她也会为此付出代价。

“我什么时候才能用它?”她问。

回春丹的荧光闪了闪:“当你的心告诉你——非用不可的时候。”

陈惊鸿把铜钱握紧在手心里,退出空间,回到榻边。刘彻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床边等她。他看见她出来,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那枚铜钱,你收好了?”他问。

“嗯。”陈惊鸿靠在他肩上,“彻,如果有一天,我可以回到过去改变一些事——你会让我去吗?”

刘彻沉默了很久,然后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朕不想让你去。但如果那是你想做的事——朕不会拦你。”

陈惊鸿的鼻子一酸,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没有说话。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掌心里的那枚铜钱,微微发着金色的光。

陈惊鸿知道,她手里握着的,不只是一枚铜钱。是一把可以改变一切的钥匙。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它。但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会用的。

天幕之下

天幕再次亮起。从百日宴的热闹,到算命先生突然出现,到那枚金色铜钱的现身和融合,到“命运之钥可开万古”的真相,到刘彻那句“朕不会拦你”——全部被光幕清清楚楚地呈现在苍穹之上。

紫禁城·碎玉轩

甄嬛看着天幕上陈惊鸿掌心里那枚金色铜钱的画面,手指微微用力。“她手里握着的,是一把钥匙。”甄嬛的声音很轻,“一把可以改变一切的钥匙。”

流朱红着眼眶:“娘娘,她真的会用它吗?”

甄嬛沉默了很久:“会的。但不是现在。要等到她心里说‘非用不可’的时候。”

翊坤宫

华妃看着天幕上算命先生离开时的背影,手里的瓜子放在桌上没有动。“那个老头到底是人是鬼?”她喃喃道,“每次都出现在最关键的时候。”

颂芝小心翼翼地说:“娘娘,他好像总是在帮皇后娘娘。”

华妃沉默了一会儿:“是啊,总是在帮她。每次都给她最需要的东西。”

延禧宫

安陵容一个人坐在窗前,双手捧着脸,看着天幕上陈惊鸿靠在刘彻怀里的画面,眼眶微微泛红。“她说‘彻,如果有一天我可以回到过去改变一些事’……她在问他的意见。”

安陵容轻声说:“他说‘朕不会拦你’。他信她,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信她。”

她把脸埋进手心里,闷闷地说:“好羡慕啊。”

叶罗丽仙境·灵犀阁

颜爵靠在栏杆上,折扇轻摇,神色难得地认真:“命运之钥可开万古——那枚铜钱的力量,比我们预想的都要大。”

庞尊抱臂冷哼:“能大到哪去?”

“大到——可以改写历史。”颜爵看着他,“她用那枚铜钱,可以回到任何她想回去的时间点,改变任何事。”

白光莹悬浮在半空,面无表情:“但代价很大。每次使用,都会消耗她的寿命和记忆。她用得越多,失去的就越多。”

建鹏挠头:“那她还会用吗?”

白光莹沉默了片刻:“当她面临无法承受的失去时,她会用。”

花蕾城堡·大厅

罗丽抱着绒球,看着天幕上陈惊鸿手握铜钱的画面,眼眶微微泛红。“命运之钥……她手里握着的,是改变一切的力量。”孔雀吸了吸鼻子,“但她不会乱用。因为她知道,每用一次,她就会失去一部分自己。”

茉莉也红了眼眶:“可如果有一天,她爱的人遇到危险……”

罗丽轻声说:“她会用。但代价……是她自己。”

亮彩有些急了:“那怎么办?”

罗丽沉默了很久,轻声道:“那就只能希望——她永远没有非用不可的那一天。”

天幕之上,画面定格在椒房殿。窗外月光洒进来,落在榻上相拥的两个人身上。她的掌心里,那枚金色的铜钱微微发光。她知道它是什么。她知道它能做什么。她也知道代价。但她还没有准备好用它。因为她的现在,已经足够好了。只是未来——谁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