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立海大的“瓷娃娃”转校生

九月的神奈川，暑气未消。

立海大附属中学的校门口，一辆挂着特殊外交牌照的黑色轿车缓缓停下，引来周围学生阵阵侧目。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位穿着立海大制服、身形清瘦的少年。

少年肤色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在阳光下甚至有些透明。他有着一双极漂亮的瑞凤眼，只是此刻微微蹙着眉，掩唇低低地咳嗽了几声，苍白的脸颊因为咳嗽泛起一抹病态的潮红。

“少爷，您的药和轮椅……”司机恭敬地递过一个精致的保温杯和一把折叠轮椅。

“不必，我自己能走。”苏云辞接过保温杯，拒绝了轮椅，声音清冽如碎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疏离，“父亲让我来体验生活，不是来当残废的。”

他背着书包，一步步走进校园。虽然步伐缓慢，但脊背挺得笔直，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的矜贵气度，让周围原本想看热闹的学生都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一年级的教室在二楼。苏云辞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操场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击球声和呐喊声。

“太松懈了！那个球再低五厘米！”

“柳，数据记录好了吗？”

苏云辞脚步一顿，目光投向操场。那里有一群穿着土黄色运动服的少年正在挥汗如雨。即使隔着这么远，他也能感受到那股蓬勃到近乎野蛮的生命力。

那是他这具身体最渴望，却也最无法拥有的东西。

“那是网球部的正选们在训练。”旁边路过的学生窃窃私语，“听说二年级的部长幸村精市是‘神之子’，副部长真田弦一郎更是严厉得吓人……”

苏云辞垂下眼帘，轻轻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苦涩的药汤。

就在这时，一个红发少年抱着网球拍，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从操场那边跑过来，似乎是去买饮料。他跑得急，没看路，差点撞上站在楼梯口的苏云辞。

“喂！小心！”红发少年（丸井文太）猛地刹住车，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仿佛风一吹就倒的“瓷娃娃”，“你没事吧？脸色这么白，是不是中暑了？”

苏云辞稳住身形，目光扫过丸井文太的右脚踝，那里虽然缠着护具，但在他眼中，气血运行略显滞涩。

“我没事。”苏云辞淡淡道，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薄荷糖递过去，“倒是你，右脚踝旧伤未愈，剧烈变向时会有刺痛感吧？少吃点糖，对伤口愈合不好。”

丸井文太愣住了，嘴里的口香糖差点掉下来：“哈？你怎么知道……”

还没等丸井问清楚，一道严厉如雷的声音从操场方向炸响：

“丸井！买瓶水要这么久吗？真是太松懈了！”

一个戴着鸭舌帽、皮肤黝黑的少年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真田弦一郎皱着眉，目光如电般射向这边。然而，当他看到站在丸井身边、脸色苍白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的苏云辞时，到了嘴边的训斥硬生生卡住了。

真田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甚至有些不自然地压低了帽檐：“……你是哪个班的？身体不舒服就去医务室，站在太阳底下做什么。”

苏云辞看着眼前这个明明一脸凶相、却因为自己体弱而瞬间变得手足无措的副部长，苍白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我是刚转来一年级C班的苏云辞。”少年微微欠身，礼貌却疏离，“至于医务室……我想，我或许更适合去网球部。”

真田和丸井同时瞪大了眼睛：“哈？！”

苏云辞晃了晃手中的保温杯，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听说网球部没有专门的理疗师？我想应聘经理。作为交换，我可以治好你们所有人的伤病隐患。”

风吹过树梢，少年病弱却自信的声音，就这样轻飘飘地砸进了立海大网球部原本既定的命运轨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