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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大唐无忧:汉武帝的掌心娇

那封信送出去之后的第三天清晨,李锦遥刚从榻上起身,便看到书案上多了一只细长的竹筒。她走过去拿起来,蜡封完好,封口处压着一枚小小的朱砂印——是李世民御用的私章。她拆开封口,展开里面的帛书。字迹沉稳端正,是李世民亲笔写的。

“锦遥吾女:信已收悉。你写的事,朕会重新斟酌。高阳的婚事不急,朕再看看。朕看了你写的事,会好好想。你在那边照顾好自己,不必为这边的事分心。朕一切都好。”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但帛书最末的空白处,有人用更细的笔添了一行小字,笔迹比正文略轻,像是写的时候犹豫过:“你说的事,朕记下了。静候佳音。——父皇”

李锦遥把帛书看完了一遍,又看了第二遍。然后把帛书折好收进书案暗格里,没有急着回信,也没有多说什么。她只是坐在案前坐了一会儿,窗外的晨光从薄薄的云层后面照进来,落在桌面那张已经空了的手上,慢慢地把那一小块木纹晒成了暖棕色。她站起来,把窗外透进来的那一片光让给桌面,转身走了出去。

下午的时候,她等刘彻从宣室殿回来,在院子里找到了他。他正站在廊下看刚冒出新芽的桃树枝,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看了一眼。

“凤九的驸马,我想好了。”

“这么快?”

“这个人你知道。”

刘彻转过身来看着她,没有说话,等她继续往下说。

“房遗爱。”李锦遥说完这个名字,停了一下,“高阳在历史上不给他机会,从来没有真正看过他一眼。他被按在那桩婚事里,娶了一个不喜欢他的人,被冷待,被羞辱,最后什么都没做对,什么都没留下。但那个人本来不该是这个下场。”

她说得很慢,不像是在说服谁,更像是在把心里的那个念头翻出来,摆在自己面前看一遍。

“他门第清白,性子不差,家风也正。如果给他一个愿意看他的妻子,他未必成不了事。”她抬起眼,看着刘彻,“我想把他留在大汉,留给凤九。凤九的性子配他合适,他不会亏待她,她也不会委屈他。”

刘彻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过了片刻才开口:“你昨天写信回去,就是为了这件事?”

“是。我跟父皇说了,高阳不喜欢他,不必勉强。但凤九还小,等得起。等凤九再大一些,如果房家愿意让遗爱过来,那门亲事我想替她定下来。”

“你问过凤九了吗?”

“她还小,现在问她,她不懂。等她十五岁的时候,我再问她。但那个人,我想先替他留着。”

刘彻没有再问什么。他转过身,伸手轻轻拨了一下桃树枝上那一小片刚舒展开的嫩叶:“那就替他留着。”

当天傍晚,灵泉空间的湖面泛起了一层比往常更深一些的光。不是那种碎银子似的白光,是一种更沉、更稳的暖色,像是暮色沉到水底之后没有散去,被湖水含住了。李锦遥站在清凉殿的院子里,闭上眼睛沉入意识深处。她看到灵泉湖泊的湖底多出了两盏灯——一盏和之前两盏靠在一起,另一盏落在稍远一些的地方,像是刚被湖水接纳,还没有完全安顿下来。

那两盏灯的光色不同,一盏暖黄,一盏温白。她把目光落在那两盏灯上——暖黄的那盏,她认得。那是李世民的气息。旁边的温白稍浅,像隔着一层薄雾,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那是长孙皇后。灵泉空间认了他们。不是通过她,是那扇门、那片桃林、那一湖灵泉自己认的。湖底的光没有变亮,但多出来的那两盏灯安安静静地亮着,像两个刚住进来的人,还没熟悉新的屋子,只在角落里点了自己的灯。

她站在湖边看了一会儿,没有走进去,也没有伸手触碰那些光。然后她退出了灵泉空间,睁开眼睛,晚风从院子里穿过来,拂起她的发梢。桃树的新叶在晚风里轻轻抖动,像有什么事正在那层薄薄的绿色下面慢慢伸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