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虞早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素色长衫,青丝规整,身姿轻挺,安静地立在屋内,看见推门而入的人。半边衣缕湿透,头发带着些许的水。

知道你回来要洗漱,所以便刚好备下了热水,正好你回来的刚刚好。
戚玥看着眼前人熟悉的面孔,心头暖意翻涌,快步的走到屏风后,抬手便褪去了身上的衣物,语速轻快。
太及时了,我可得好好泡个澡,不然该感冒了。

窗外夜色沉沉,景月阁内的被褥铺得柔软,屋内只残留着一盏微弱摇晃的烛火。静谧得只能听见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
戚玥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天,心口总是乱糟糟的,一点睡意都没有。转瞬间发出细碎的声响。
叶虞微微的睁开眼,声音带着深夜独有的沙哑。

怎么还不睡?
戚玥闻言,缓缓转过身,手肘撑着枕垫,目光落在旁边人的眉眼上,眼底浮起了一层茫然
我每次看到你,有的时候都会恍惚。

戚玥轻轻叹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下的绸缎。
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事,我常常在想,我分不清究竟哪个是现实,或许我之前经历的一切才是黄粱一梦。

也或许我也是被这书中定好的纸片。

这番话多少有些离奇颜色,叶虞完全无法理解,只是眉眼微皱,平静的看着他。

何为纸片人?我虽不懂你说的这些,但是若是真如你现在所说的这样,你心中又想做些什么呢?
戚玥闻言瞬间噎住,她没有想到眼前的人会和诸葛月说一样的话。
亦或许在现代的一生才是黄粱一梦而已。
沉默片刻之后,戚玥眼底慢慢亮起一抹微光,认真看向叶虞
我现在知道了,我们的命运确实不应该被任何人摆布。

叶虞闻言,躺平眼底有些疑惑,偏头问道。

你说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亦或是说只是个小人物,可是现在我活下来了,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戚玥心中一软,侧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也温柔而又笃定。
对啊,那我们便留在这片天地,不屈服于权贵,不让任何人宰割,凭借我们自己啊,好好活得精彩,又热烈。


好呀,那我就和你一起看
天刚蒙蒙亮,锦月阁内又有了动静,夜雨素兰作息稳定,天未大亮变提升。整理了自己那边,换上利落的衣服就走了出去
戚玥也收拾妥当,直径前往清河轩。屋内静悄悄的,只有鱼笔划过宣纸的沙沙声,诸葛月坐在宽大的书案之后,鼻尖握着狼毫,垂眸批阅着文书,周身清冷沉静。
戚玥看到诸葛玥,便知道自己又要开始一天辛勤的劳作了往前走了两步,落在诸葛玥漆黑色的眸子上。

昨夜回去没发烧吧
戚玥弯起眉梢,快步走向书案旁边,语气轻快松弛,全然没了往日的剧情沉重。
没有呗,还是多谢了你的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