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十三章 旧臣迂论，朝堂微澜

侯府温情脉脉，安稳静好，朝堂之上，却再起一丝微澜风波。

秋末岁末考核将至，朝中一众年迈保守老臣，积压已久的心思再度浮出水面。

自禾晏女子封侯、掌兵戍边以来，纵然她战功赫赫、安定北疆、护佑万民，依旧有部分守旧老臣心底存着偏见，始终认为女子不该涉军政、掌兵权。

从前乱世未定，朝局动荡，需武将定国安邦，无人敢非议战功卓著的武安侯。

如今盛世安稳、四海无戈，天下太平日久，人心便开始滋生迂腐杂念。

早朝之上，一名三朝老臣手持笏板，出列躬身，字字守旧刻板：

“陛下，如今天下大定，北疆肃清，兵甲归库，四海安宁。武安侯夫人身怀龙胎，安胎养身为重，不宜再挂兵权、干预军务。臣恳请陛下，暂收武安侯兵权，待侯夫人产子休养完毕，再议兵权归属，以合礼制、以顺纲常！”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一瞬。

紧接着，数位守旧老臣纷纷出列附和。

“臣附议！女子怀胎，当安居后宅，静养身息，军政兵权乃国之重器，不可由孕身执掌！”

“如今朝纲稳固，边防无忧，无需侯爷操劳军务，理应安居养胎，成全天家礼制！”

一众老臣你一言我一语，句句扣着“男女礼制、妇人不预军政”的陈旧规矩，看似体恤禾晏安胎辛苦，实则暗藏收回女子兵权、否定巾帼功绩的私心。

他们从未真心认可禾晏的军功与能力，不过借着怀胎之事，借机发难，想要彻底削去她手中兵权，断绝女子掌兵的先例。

殿中气氛瞬间凝滞。

新帝端坐御座，眉眼微沉，并未立刻言语。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无人敢轻易出声辩驳。

众人皆知，这番言论看似有理，实则是针对武安侯、针对女子掌兵的旧朝迂念反扑。

就在此时，文官首列，肖珏缓步出列。

他一身朝服端挺，身姿颀长，眉眼温润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朝堂威仪，声线沉稳有力，字字铿锵，响彻整座大殿。

“诸位大人此言，大谬也。”

一语落地，掷地有声。

“何为礼制？真正礼制，是有功必赏、有能必用、天下为公、安稳万民，而非拘泥男女迂腐之论！”

“武安侯身披甲胄数年，从凉州微末小兵，浴血厮杀至镇国武侯，北疆万里安稳，是她一刀一枪拼来；大启内乱肃清，是她一军一马平定。她的兵权，是战功换来，是万民信服，是先帝与今帝亲授，非寻常虚职！”

他目光扫过一众老臣，神色端正凛然，字字句句，条理分明，无可辩驳。

“如今夫人有孕，陛下早已体恤，免去其奔波巡边、亲征练兵之劳，只留统筹军务、稳固军心之权，从不劳累伤身。诸位大人以‘安胎’为由请收兵权，看似体恤，实则抹杀功臣、拘泥旧俗、寒将士之心、堵贤能之路！”

“若天下安稳，便卸功臣兵权，他日再有战乱风波，谁再为大启浴血戍边？谁再为万民披甲守土？”

句句直击要害，层层拆解私心。

满殿文武，无人再敢出声。

一众附和的老臣面色发白，哑口无言，再也抬不起头。

紧接着，原本沉默的武将队列尽数出列，齐齐躬身：

“我等誓死信服武安侯！侯夫人军功卓著，军心所向，兵权万万不可轻收！”

武将声声恳切，皆是真心拥护。

北疆安稳、军纪清明、将士安居，皆是禾晏数年心血所得，全军上下无人不服、无人不敬。

新帝见状，眸色彻底坚定，沉声开口，一锤定音：

“肖相所言极是。功者居位，能者掌权，不分男女。武安侯功绩昭昭，军心所向，兵权不变。往后朝堂禁止此等迂腐谬论，有功之臣，皆当敬重，不得妄议！”

旨意落下，彻底压下这场朝堂风波。

守旧派尽数俯首认错，再不敢多言半句。

一场针对禾晏、针对巾帼掌兵的暗流，被肖珏从容辩驳、百官同心拥护，彻底消解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