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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年少,未至深渊

原罪3之一眼万年

一夜静谧,大雨彻夜未停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许海山早早醒来,看着沙发上简单的被褥,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他没有叫醒熟睡的郑小娅,轻手轻脚地收拾好一切,换上衣服,独自前往市局上班。

他知道今天是郑小娅的休息日,想让她好好睡个安稳觉

屋内安安静静,无人打扰

日上三竿之时,郑小娅才缓缓睡醒。屋内空荡荡的,早已没了许海山的身影。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收拾好自己,拿着许海山特意留给她的钥匙,轻轻锁上门,独自走出了小区。

清晨的阳光温暖明媚,可落在郑小娅的心底,却带不起半分暖意。

她的轻度抑郁症从不会彻底消失,只是长久蛰伏。独处的安静环境,最容易让心底的阴霾卷土重来。压抑、烦躁、荒芜的情绪层层叠叠涌上心头,堵得她喘不过气。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最终停在了距离市局最近的一座跨江大桥边。

江水潺潺,波光粼粼,风拂过江面,带着微凉的水汽。

四下无人,彻底独处的环境,让她心底的负面情绪彻底爆发。

她慢慢蹲下身子,脱下脚上的鞋子,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桥边石台上,安静地坐在护栏边缘。

望着脚下滔滔不绝的江水,无边的孤独与绝望席卷全身。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失控,泪水无声滑落。偶尔被抑郁裹挟的瞬间,她总会控制不住地悲观,甚至生出伤害自己、逃离世间的念头。

她就那样安静地坐着,望着江水,眼底一片空洞荒芜。

另一边,市局忙碌一上午后,临近中午,郑铭任务结束归队。忙完工作,便带着许海山出门吃饭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闲聊间,许海山无意间抬眸,目光穿透人流,精准落在远处大桥边那个单薄的身影上。

那一身熟悉的黑白JK制服,那落寞孤寂的背影,他再熟悉不过

许海山的脚步骤然顿住,瞳孔微缩,声音带着骤然紧绷的慌乱

许海山(卧底寒虫)
许海山(卧底寒虫)

那是……郑小娅?

一旁的郑铭闻声一愣,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清那道身影的瞬间,脸色骤然惨白,满脸难以置信

郑铭(郑队)
郑铭(郑队)

什么?!是小娅!

两人顾不上多说,心头巨震,不顾一切地朝着大桥的方向狂奔而去。

许海山(卧底寒虫)
许海山(卧底寒虫)

小娅!!

许海山语速急促,带着极致的慌张,放声大喊。

桥上的郑小娅听到熟悉的呼喊,下意识地转头回望。

可就在这一瞬,她重心不稳,身体猛地一斜,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桥下的江水直直滑落!

扑通——

许海山(卧底寒虫)
许海山(卧底寒虫)

小娅!

许海山双目猩红,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来不及脱去身上的衣物,纵身一跃,直接跳入冰冷的江水之中。

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吸引了周边路人的注意,短短数秒,桥边就围满了围观的群众,议论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郑铭站在岸边,浑身紧绷,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攥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极致的恐慌与后怕席卷全身,眼神死死盯着江面,呼吸都近乎停滞。

江水湍急,冰冷刺骨。

许海山拼尽全力冲破水流的阻碍,快速游到郑小娅身边,伸手紧紧抱住已经失去挣扎力气、渐渐下沉的少女,用尽全身力气,带着她奋力往岸边游去。

拼尽浑身力气,他终于将人带上岸边。

此时的郑小娅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浑身湿透,气息微弱,已然失去了意识。

许海山(卧底寒虫)
许海山(卧底寒虫)

小娅!睁开眼睛!你醒醒!

许海山跪地将她抱在怀中,声音沙哑颤抖,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他立刻屈膝跪地,不顾浑身湿透冰冷,立刻为郑小娅做紧急心肺复苏

一下,又一下,力道沉稳又急切

可怀中的少女依旧毫无反应,胸口起伏微弱,几乎感知不到气息

看着毫无动静的人,许海山眼底的慌乱与恐惧抵达顶点,他不再犹豫,立刻俯身,褪去所有顾虑,毫不犹豫地俯身,为她做人工呼吸

一遍又一遍的急救,带着孤注一掷的执着。

终于,在数次抢救之后,郑小娅的喉间溢出一丝微弱的气息,轻轻咳嗽了两声,缓缓有了微弱的呼吸。

围观的路人发出欣喜的呼声。

万能人物
万能人物

活了!人活过来了!

不敢耽误分毫,郑铭和许海山立刻抱起郑小娅,火速赶往最近的医院。

急救、检查、输液。

漫长的等待过后,郑小娅终于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纯白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陌生的病房环境,让她一时有些恍惚。

她动了动指尖,迷茫地轻声呢喃

郑小娅(刑事鉴定科)

我……怎么在这里?我的衣服呢?

郑小娅(刑事鉴定科)

视线缓缓聚焦,她看清了床边满脸疲惫的哥哥郑铭,还有浑身湿漉漉尚未更换衣物的许海山,眼底满是茫然

郑小娅(刑事鉴定科)

哥?你回来了?海山,你也在啊……

郑小娅(刑事鉴定科)

郑铭看着死里逃生的妹妹,眼眶通红,眼底布满血丝,压抑已久的后怕与愤怒瞬间翻涌,声音沙哑又克制

郑铭(郑队)
郑铭(郑队)

郑小娅,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是不是觉得,我身边的亲人,还不够少,还能让你一次次胡闹失去?

一夜担惊受怕,一场生死危机,几乎击碎了这个铁血刑警所有的坚强。

许海山站在一旁,轻轻抬手,拍了拍郑铭紧绷的肩膀,低声安抚

许海山(卧底寒虫)
许海山(卧底寒虫)

好了,人没事就好,别太激动。她身上衣服全湿了,我刚才怕她着凉,已经让人拿去烘干消毒了。

话音落下,郑铭沉默片刻,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病床的妹妹身上,遮住她单薄的身躯。

他看着脸色依旧苍白的妹妹,语气满是疲惫与无奈,带着浓浓的心疼

郑小娅看着哥哥通红的眼眶,看着一旁默默守护、眼底满是担忧的许海山,鼻尖酸涩,心底满是愧疚,声音微弱又哽咽

郑小娅(刑事鉴定科)

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郑小娅(刑事鉴定科)

许海山俯身,目光温柔又严肃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轻声的告诫

许海山(卧底寒虫)
许海山(卧底寒虫)

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以后千万不能这么冲动了。再这样不爱惜自己、肆意胡闹,我真的要让你哥,送你去心理疗养医院好好调理。

听到这话,郑小娅瞬间慌了,眼底泛起水光,连忙用力摇头,带着孩童般的慌张与抗拒

郑小娅(刑事鉴定科)

不要!我不去!我再也不会了,真的再也不会了!

郑小娅(刑事鉴定科)

病房的阳光温柔洒落,落在三人身上。

那年十九岁的郑小娅,抑郁藏心,明媚又脆弱,被师兄默默偏爱守护。

那年二十一岁的许海山,一身光明,满心温柔,把所有的深情与偏爱,都给了他此生唯一的白月光。

只是那时的光阴尚浅,那时的风尚且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