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八百里加急军报撞开大殿宫门,三王子串通周边三大部落举兵造反,对外打着清君侧的幌子,实则囤积粮草、收拢流民,摆明要攻破王城抢夺王位!
满殿文武百官瞬间炸开锅,交头接耳乱作一团。
年老丞相上前躬身,语气忐忑不安。
“王上,三王子手握边境数万兵力,又得三部落相助,此战凶险,万万不可贸然出兵。”
其余文官紧跟着附和,全在劝说玱玹固守王城,派人送去金银求和。
几个武将有心请战,可一对比双方兵力差距,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玱玹捏紧手中竹简,指节泛白,眼底满是冷意。
“叛国逆贼,岂有姑息求和的道理。”
话音落下,他不等百官再多劝谏,孤身牵马出宫,直奔清水镇。
一路纵马疾驰,半个时辰就冲到小夭开的回春医馆门口。
玱玹一脚踹开医馆木门,风尘仆仆站在药堂中央,目光直直锁着分拣草药的小夭。
“你跟我一同奔赴战场随军出征。”
小夭指尖捏着晒干的甘草,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上分拣药材的动作丝毫没停。
“我只是开药铺做药材生意的,上阵打仗和我八竿子打不着,去了也没用。”
玱玹往前走两步,站到药柜跟前,语气笃定,半点不松口。
“你做我的专属随军军师,这场叛乱离不了你。”
【心声:玱玹这是看上我的脑子,想白嫖计谋,天下哪有免费的好事,想使唤我必须加钱。】
小夭放下手里草药,抬眼看向他,开口直截了当。
“当军师可以,所有酬劳单独结算,价钱我说了算,战后一分不能少。”
玱玹听完反倒低笑出声,回答得干脆利落。
“没问题,不管你要多少金银粮草、山地药田,战后全部足额划到你名下。”
小夭听完满意点头,转身走到内屋收拾行李。
她麻利打包两大箱疗伤止痛、止血消肿的草药,又翻出几十瓶配好的内服丸药塞进布包。
隔壁帮工的伙计听见动静,连忙跑过来拉住小夭,满脸慌张。
“掌柜的,战场多危险啊,刀剑无眼,你可不能跟着去送死!”
小夭抬手拍了拍伙计肩膀,语气平淡。
“放心,我只出主意不上前线,你守好医馆,每日照常接诊,账目等我回来核对。”
【心声:正好借平叛的机会赚一大笔,回头就能扩建药田,再多开两间分铺。】
交代完店里琐事,小夭背起布包就跟着玱玹往外走。
城外数万大军早已列阵等候,士兵看见君王身边跟着一介布衣女子,纷纷低声议论。
前排两名小兵交头接耳,语气带着轻视。
“咱们王上怎么带个医女随军?打仗靠的是刀兵,草药能打赢叛军?”
这话刚好传到玱玹耳中,他当即冷喝一声。
“闭嘴,往后谁敢随意非议小夭,军法处置。”
两名小兵吓得立刻低头,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这是第一波小打脸,士兵轻视小夭,当场被玱玹呵斥震慑。
大军连夜启程往叛军盘踞的山谷赶路,玱玹刻意驱马贴近小夭,耐心等着她出谋划策。
小夭伸出三根手指,条理清晰讲出三条对策。
“第一,派轻骑绕到后方,彻底截断叛军所有运粮道路,一粒粮食都不许送进军营。”
玱玹立刻叫来副将,连夜调拨两千轻骑绕后行动,一刻都不耽搁。
“第二,挑选能说会道的暗卫混进敌营,散播三王子战败就会卖掉部下、独自逃往海外保命的流言。”
一队细作领了密令,悄悄脱离大部队,潜入山谷周边村落散布消息。
“第三,守住前方隘口按兵不动,死守不出,等敌军内部互相猜忌、士兵大批量逃散,再全军出击收局。”
玱玹全盘接纳她的安排,军中所有调度全部依照小夭的计策执行。
此刻叛军主营帐里,三王子正摆酒和三大部落首领庆贺,案上摆满肉食美酒。
他端起酒杯放声大笑,满脸狂妄自大。
“玱玹根基不稳,王城守军不足,不出三日,我便能踏平西炎王宫,登上王位。”
部落首领跟着附和,不停吹捧三王子智谋无双。
没过多久,几名前线将领接连冲进营帐禀报,神色慌乱。
“殿下,后方粮道被西炎骑兵截断,粮草补给彻底断了!”
“军营里到处传谣言,说殿下打算拿我们当弃子保全自己,不少小兵连夜逃跑。”
三王子听完勃然大怒,掀翻面前酒桌,酒水菜肴洒了一地。
“一群胆小鬼,几句谣言就吓破胆子,这点小事也敢来烦我。”
他非但没有安抚军心,反而怒斥禀报的将领办事不力,罚几人在外帐罚站一夜。
短短三日,叛军内部彻底乱作一团。
底层士兵趁夜丢下兵器大批逃跑,各路将领互相提防,都怀疑对方要出卖三王子换取活路,营帐里日日争吵不休,三大部落首领也暗自心生隔阂,不再齐心。
开战当日,三王子为了稳住军心,亲自领着上万先锋人马冲向隘口,嘴里不停叫嚣要取玱玹首级。
可他带着先锋部队冲到半路,身后的大队人马原地驻足,没有一人愿意往前冲锋。
三王子猛地勒住战马,转头冲着后方将士嘶吼,脸色铁青难看。
“你们全都站着不动,是打算公然违抗我的军令吗!”
一众将领你看我、我看你,全都低头回避他的目光,没有一人敢上前半步。
流言早已传遍整个军营,没人愿意为自私狂妄的三王子白白送死。
小夭坐在身侧马背,淡淡扫了眼乱成一盘散沙的叛军。
“时机刚好,现在下令全军进攻,能一举击溃他们。”
玱玹抬手高举长剑,洪亮声音传遍整支大军。
“全军出击,平定叛乱!”
西炎士兵士气高涨,顺着隘口直冲而下,刀枪林立声势震天。
叛军本就军心溃散,看见冲来的大军,当场丢盔弃甲四处逃窜,根本没人抵抗。
半个时辰不到,叛乱彻底平定,三王子孤身被士兵押到玱玹面前,发髻散乱、满身尘土,狼狈跪倒在地。
他抬头死死盯住一旁的小夭,满心不甘咬牙开口。
“我今日落败,从来不是输给玱玹,我是栽在你这个女人手上!”
玱玹驱马往前一步,强大气场压得三王子抬不起头。
“她是我的军师,胜仗是西炎大军一同打下,输了就是输了,不必找借口推脱。”
玱玹当场颁布王令,削去三王子所有爵位,废除王族身份,流放大荒极北苦寒之地,永生不许踏回中原。
押送队伍当天就启程,身边只留两名看守侍卫,往后大荒之中再也没人听过三王子的消息。
大军休整完毕,调转方向启程返回王城,回城路途安稳无战事。
随行文官凑到玱玹身侧,小声劝解。
“王上,平定叛乱乃是天大功劳,理应封赏世家武将,一介商户女子不配独占大功。”
小夭听见这话,连眼皮都没抬,懒得理会对方狭隘心思。
玱玹直接冷脸打断文官的话,毫不留情。
“此次平叛能不费大量兵马取胜,全靠小夭三条计策,功劳当属她第一,尔等不必多言。”
文官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退到队伍后方,再也不敢随意置喙。
这是第二波小打脸,文官轻视小夭出身,当场被玱玹驳斥。
玱玹刻意放慢马匹速度,和小夭并肩慢慢前行。
他侧头看向身旁神色从容的女子,语气带着几分真切感慨。
“你定下的三条平叛计策,思路和我见过所有领兵将领完全不一样。”
小夭随手拍掉衣袖沾着的草屑,说得直白好懂。
“那些将军满脑子只想着正面厮杀硬碰硬,我是做生意起家的。”
【心声:打仗和做生意本质一样,断货源、散人心,等对手自乱阵脚,就能最小代价拿下全局,划算得很。】
“做生意的道理就是堵死对手所有退路,对方没路可走,不用旁人动手,自己先垮台。”
玱玹安静望着她,沉默了许久,眼底藏着从未展露的认真。
“小夭,我心里有句话想问你,你可愿意做西炎的王后?”
小夭脸上没有半分心动,想都没想直接回绝。
“不愿意,王后身份束缚太多,我只想守着我的药材生意过日子。”
玱玹眼底的光亮淡了几分,依旧不愿轻易放弃。
“你不用立刻给我答复,路上慢慢仔细考虑一番。”
小夭抬手轻拍马背脖颈,拉动缰绳调转马头,目光望向清水镇的方向。
“根本不用考虑,我的想法从来没变,快点赶路回清水镇,我的医馆还等着我开门接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