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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综影视相柳追来了

综影视:黑莲花满级翻车

沈墨染关好抽屉木扣,转身踱到外间柜台清点当日营收。

油灯灯芯燃得忽明忽暗,炭笔在泛黄账本上沙沙滑动。

【心声:涂山璟回青丘处理家事刚好清净,没人天天蹲门槛耽误我看病做账。】

整条清水镇主街早就没了行人,沿街商铺全都落锁打烊。

医馆门板只虚掩半扇,冷风顺着缝隙往里钻,带进来一丝极淡的腥冷妖气。

沈墨染鼻尖轻轻动了动,握笔的指尖微微收紧,面上半点不露异样。

她没抬头,照常一笔一笔核算药材采购开销,仿佛什么都没察觉。

下一秒,一道银白色修长身影斜斜靠在门框上,挡住门外仅剩的一点月光。

相柳一身素白长衫,银发随意披散,狭长眼眸直直锁着柜台后的人。

沈墨染手里的炭笔依旧没停,账本上的数字写得工整清晰。

“藏得这么隐蔽都能找过来,追踪人的手段倒是一绝。”

相柳直起身,脚步轻得没有半点声响,径直跨进医馆屋内。

淡淡的妖血气裹着冷意扑面而来,充斥整间不大的屋子。

“当初在行宫,我往你血脉里留了专属印记,大荒之内,我随时能锁定你的方位。”

【心声:背地里偷偷下印记拿捏我,真以为我没办法制衡他?】

沈墨染放下炭笔,抬手把账本推到柜台内侧收好。

她手肘抵着柜台边缘,抬眼直视步步逼近的相柳,眼神没有半分怯意。

“你千里迢迢追到清水镇,是打算动手杀我,还是想吸食我的血?”

相柳又往前走近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一张木桌的距离。

“我不是来取你性命,专程带你跟我离开清水镇。”

“凭什么我要跟你走?我在镇上开医馆行医,日子安稳自在。”

沈墨染唇角扯出一点冷笑,半点不顺着他的话说。

“你体内灵力被我封印,单凭凡人肉身,根本打不过我。”

相柳语气平淡,字里行间全是压制一切的笃定。

沈墨染右手悄无声息滑到柜台下方,指尖握住藏在底下的锋利短刀。

唰的一声,短刀被她抽出来横在身前,刀刃映出油灯细碎火光。

“灵力被封是真,但我手里的刀子不分妖族凡人,真拼起来输赢还说不准。”

相柳见状抬手,指尖凝起一缕淡黑色妖气,就要上前扣住她持刀的手腕。

沈墨染忽然低低笑出声,抬手示意他立刻停下所有动作。

“劝你别随便乱动,我摸透你身体的规律很久了。”

“你自身血脉有缺陷,每七天必须吸食一次精血压制反噬,今天正好第六天,是你一周里气力最弱的时候。”

相柳已经抬起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错愕。

这件事他从来没有对外透露过半分,就连身边忠心小妖都不知情,眼前这个女人居然推算得丝毫不差。

“仅凭胡乱猜测,就笃定我如今状态虚弱?未免太过自大。”

“不是瞎猜,之前行宫对峙那几日,我日日观察你的气色变化。”

沈墨染轻轻晃了晃手里短刀,慢悠悠抛出第二张牵制他的底牌。

“还有之前你戴在头上那支银簪,背面缝隙我偷偷抹了慢性迷毒,你带回住处之后,是不是总频繁头晕、耳朵嗡嗡作响?”

相柳脸色瞬间沉到底,眉头死死拧成一团,周身妖气都乱了几分。

那支银簪他确实贴身收着带回据点,这两日时常无端脑袋发沉,他翻遍随身物件都没找出问题根源。

“你是什么时候,偷偷往簪子上涂抹毒药的?”

“当初在行宫偏房,我帮你梳理包扎伤口旁乱掉的发丝那天,顺手抹上去的。”

沈墨染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做了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相柳站在原地沉默许久,漆黑眼眸死死锁住柜台后的沈墨染,来回打量她周身。

以往他行走大荒,只把所有凡人、弱小小妖当成随手就能拿捏的猎物,从来没人能逼得他步步退让。

唯独沈墨染心思缜密,处处算在前头,是第一个能和他平等对峙、甚至占上风的对手。

“今日算你赢下这一局,我不与你硬拼缠斗。”

相柳缓缓转过身,朝着医馆门外慢慢挪动脚步。

“但我不会就此放弃,休整两日,我还会再来清水镇寻你。”

“我随时恭候,下次上门不用搞偷偷埋伏这套,正大光明进来便是。”

沈墨染手里短刀始终横在身前,全程没有半分退让示弱。

相柳一只脚已经跨出门槛,忽然顿住身形,后背对着屋内,没有回头看她。

“你的心思、算计还有胆量,都比我之前预想的厉害太多。”

沈墨染嗤笑一声,直白怼回去,一点情面不留。

“说到底还是你太过自负简单,稍微设个圈套就能轻易糊弄住。”

话音落下,相柳银白色的身影迅速融进外面漆黑巷子里,身上那股刺骨妖气跟着一并消散干净。

等彻底感受不到半点妖力气息,沈墨染紧绷了一整晚的身子瞬间垮下来。

后背里外两层布料全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又凉又黏,手脚控制不住微微发软。

她将短刀哐当一声搁在柜台桌面,整个人瘫坐进身后木椅里,大口喘着粗气。

【心声:刚才全是凭空编出来唬他的谎话,簪子背面半点毒药都没涂,纯属赌一把,没想到真把相柳牵制住了。】

冰冷机械的系统提示音,清晰在她脑海中缓缓响起。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相柳好感度+20,本次被你智取压制,内心极度不甘,已牢牢将你记在心上。

沈墨染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抬手把短刀重新塞回柜台底下藏好。

随后起身走到桌边,把账本、药材清单、称重的铜秤一一收拾整齐。

桌上散落的药包分门别类收拢进木柜,油灯吹灭大半,只留一小簇微光方便走回内屋。

忙活完所有收尾琐事,她反锁医馆正门,插好两道木门栓,才拖着浑身酸软的身子回内房休息。

夜里再没有任何妖气、脚步声打扰,一整晚难得安稳,睡到天光大亮。

次日天刚蒙蒙亮,沈墨染准时起身生火煮草药,推开医馆大门打扫台阶。

镇上百姓还没大批量上门问诊,门口只有零星早起赶路的行人。

没过半柱香,一个穿着青丘制式浅绿小厮服饰的少年,怀里揣着一封封好的信纸,快步小跑来到医馆门口。

少年站在台阶下方,恭恭敬敬弯腰行礼,态度格外谦卑。

“沈大夫,我家二公子临走前吩咐,若是医馆这边遇上麻烦,立刻把书信给您送来。”

沈墨染擦干净手上的扫帚灰,伸手接过少年递来的信纸。

“涂山璟人还在青丘?”

“家中族内急事还没处理完,二公子得知昨夜有陌生人来医馆闹事,心急得不行,连夜写了信让我快马送来。”

小厮低着头回话,不敢抬头直视沈墨染的眼睛。

沈墨染指尖拆开外层封纸,信纸质地细腻柔软,纸上只有孤零零一行温润字迹,是涂山璟亲手写下的:“听说昨晚有人找你麻烦?我放下手头琐事,马上赶回清水镇。”

她捧着薄薄一张信纸,来来回回把短短一句话翻看两遍,指尖无意识捻着信纸边角。

脑海里一边浮现相柳昨夜上门对峙的模样,一边想起涂山璟当初带着满箱聘礼提亲、日日蹲守门槛的画面。

沈墨染小声自言自语,语气里裹着一层淡淡的无奈。

“一个不分昼夜追着我到处跑,听闻我出事就要马不停蹄匆忙折返,怎么身边全是不省心的人。”

小厮站在一旁等候,见她半天没有出声回话,小心翼翼开口询问。

“沈大夫,您可有回信让我带回去交给二公子?”

沈墨染随手将信纸折好,攥在掌心摇了摇头。

“不用回信,你回去转告你们二公子,青丘家事优先,不必急着往清水镇赶,我这边能护住自己。”

小厮应声点头,再次躬身行礼,转身快步离开医馆,赶回城外驿站等候涂山璟。

沈墨染拿着涂山璟写的信,转身走回内屋,拉开存放信件账本的抽屉。

她把这封新信纸,叠整齐压在昨日那封家书下面,和其余账目票据摆在一起。

【心声:涂山璟心思太过柔软,一点风吹草动就慌着折返,反倒容易被旁人抓住软肋算计。】

刚把抽屉关好,门外已经有镇上百姓拎着药罐排队等候问诊。

沈墨染收敛心里杂念,快步走回外间柜台,拿起药杵准备接待今日病患。

可脑海里反复盘旋着昨夜相柳撂下的那句话,心底清楚,用不了几日,九头妖一定会再次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