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通告:宿主违规动用位面抹杀病毒,启动一级惩罚程序。】
尖锐的刺痛顺着四肢百骸直冲头顶,明兰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
她手里握着的银色病毒装置瞬间化作细碎光点,彻底消散无踪。
满殿文武百官全都盯着她,没人能听见她脑中响起的系统声音。
所有人只看见盛锦瑟凭空消失,又看见明兰脸色惨白站不稳身子。
盛长柏快步从朝臣队列里走出来,伸手稳稳扶住明兰的胳膊。
“妹妹,你身子撑不住就别硬扛,我这就送你回盛府休养。”
守在殿外的顾廷烨听见大殿里的骚动,大步拨开人群冲进来。
他一把握住明兰另一只手腕,指尖能清晰摸到她冰凉发抖的皮肤。
“方才那诡异女子凭空消失,是不是那银色器物反噬伤到你了?”
明兰轻轻挣开两人的搀扶,咬紧牙关强行站直身子,不肯显露半分脆弱。
【心声:盛锦瑟一路追杀我近百个位面,今日彻底除掉她我半点不后悔。
只是系统惩罚来得这么快,不知道会收走我多少赖以自保的能力。】
龙椅上的皇帝还没从方才诡异的一幕缓过神,眉头紧紧皱着。
他抬手示意殿内所有人安静,目光牢牢落在明兰身上开口问话。
“方才锦妃凭空消散,那银色物件究竟是什么稀罕东西?
你身上藏着太多常人无法理解的本事,今日一并说清楚。”
明兰淡淡抬眼,语气平淡没有半分起伏,随便找说辞搪塞过去。
“不过是早年偶然得到的克制奸邪的小物件,如今已经彻底损毁。
锦妃心思歹毒,暗中布局构陷君臣,落得这般下场是她自作自受。”
皇帝听完没有继续追问,心里清楚这件事透着古怪,不宜深究。
他当场下旨,撤除围困盛府的禁军,恢复明兰一切原有官职与权限。
各地暂停的银行新政重新启动,之前弹劾明兰的官员全部罚俸三月。
百官散去,顾廷烨护送明兰坐马车返回盛家宅院。
刚踏进院门,明兰脑子里再度响起系统冰冷的惩罚播报。
【一级惩罚执行完毕:永久临时封禁宿主全部系统附带金手指。】
【封禁能力包含:读心术、位面急救医术、危险预判、神魂防护。】
【宿主自身原生心智、经商谋划能力不受任何影响,正常保留。】
话音落下的瞬间,明兰下意识尝试动用读心术探查身旁顾廷烨的想法。
以往瞬间就能涌入脑海的心声一片空白,半点信息都捕捉不到。
她又试着调动系统医术,指尖没有半点特殊暖流,彻底失去效果。
顾廷烨留意到她不停蹙眉,轻声开口询问她哪里不舒服。
明兰摇了摇头,脸上没有半点焦虑,反倒多出几分松弛。
“没什么大事,只是身上一些旁门左道的本事全都失效了。”
顾廷烨心里一紧,连忙开口宽慰她,生怕她失去依仗心生不安。
“那些依靠外力得来的本事没了也无妨,我会拼尽全力护着你。”
明兰侧头看向他,语气坦荡,半点没有憋屈难受的模样。
“我从来不是靠着系统能力才能站稳脚跟,就算没了金手指,单凭我自己,照样能把所有事做好。”
往后几日,明兰彻底放下对系统能力的依赖,只用普通人的手段处理事务。
她不再依靠读心预判人心,亲自去往各地分行,坐在柜台和百姓面对面交谈。
从前她习惯一眼看穿所有人心思,待人处事总带着一层距离感。
如今只能靠耐心倾听、换位思考,实打实解决百姓存钱借贷遇到的难处。
不少底层商户、寻常百姓能近距离和她说话,心里格外亲近。
一传十十传百,城里城外所有人都夸户部侍郎平易近人,没有半点架子。
几日后入宫面圣,皇帝看着明兰,忍不住开口感慨变化。
“你和从前相比差别很大,从前做事利落冷硬,如今多了不少人情味。
没有那些奇特手段加持,反倒更像一名实实在在为民办事的臣子。”
明兰微微躬身行礼,坦然接住皇帝的评价,没有辩解。
“以前总想着靠捷径解决麻烦,如今脚踏实地,反倒看得更明白。”
出宫之后,顾廷烨陪着明兰走在街边,看着来往百姓主动和她问好。
等行人走远,顾廷烨侧头看向明兰,认认真真说出心里的感受。
“失去那些系统赋予的能力之后,你反倒更像一个活生生的普通人。”
明兰斜了他一眼,语气带着淡淡的调侃,没有动怒。
“你的意思是,我从前不像活人?”
顾廷烨连忙摆手,生怕话说重了惹她不快,连忙解释清楚。
“不是那个意思,从前你手握各种奇特本事,遇事永远稳操胜券。
在旁人眼里如同高高在上的神人,普通人根本没法靠近你的心思。”
明兰听完没有接话,心里默默琢磨他这番话,安静走回马车。
连着七八天,明兰频繁出现晨起反胃、浑身发软、嗜睡乏力的状况。
她原本只当是系统惩罚带来的后遗症,没放在心上。
这天午后,府里请来寻常坐馆大夫为她诊脉。
大夫手指搭在腕上片刻,立马面露诧异,起身拱手道贺。
“恭喜侍郎大人,您这是有了两月身孕,脉象稳当,只是气血偏弱。”
这句话砸进耳朵里,明兰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心里第一次生出慌乱。
穿梭近百个位面,她从来没有孕育子嗣的念头,更没想过留下孩子。
【心声:我一心只想安稳自保、了结所有轮回恩怨,根本没打算生养后代。
这个孩子一旦留下,往后所有计划都会被彻底打乱,处处受制于人。】
大夫开完调养气血的方子离开,屋内只剩明兰一人独坐发呆。
顾廷烨办完外头的事回府,一进门就看见她神色恍惚,连忙上前询问。
听完大夫诊脉的结果,顾廷烨整个人愣在原地,紧跟着扑通跪在明兰面前。
他双手紧紧攥住明兰的衣角,眼底满是恳切,语气带着几分哀求。
“这个孩子是我们两人的骨肉,求你千万不要打掉他,留下好不好?”
明兰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顾廷烨,指尖轻轻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心底一边是多年独来独往、不愿被牵绊的念头,一边是难以言说的迟疑。
她沉默许久,缓缓吐出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悬着所有人的心。
“此事事关重大,你别逼我,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