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当众表明立场,愿意全力扶持明兰推行银行新政。这话一出,站在两侧的文武百官瞬间炸开了锅,争论声此起彼伏。
不少守旧派官员连连摇头,都觉得这个前所未有的
想法太过离经叛道,根本行不通。
掌管全国钱粮的户部尚书反应最为激烈,当即跨步出列。他身居要职多年,行事顽固守旧,打心底抵触所有新式变革。
在他看来,把民间钱财统一收拢周转,会彻底打乱当下运行多年的财税体系,后患无穷。户部尚书抬高声调,当着皇帝与满朝同僚的面厉声斥责。
“所谓银行纯属异想天开,集中天下银两随意流转,必定扰乱市面秩序。此乃祸国殃民的歪路,臣恳请陛下立刻驳回这个荒唐提议!”
周围一众老臣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全都站出来公然反对。大殿之内反对声一浪高过一浪,所有人都静静看着明兰,等着她主动退缩认输。明兰立于殿中,面对满堂质疑与指责,站姿平稳从容,没有丝毫怯意。
【心声:这群老臣死守老旧规矩,只看眼前利弊,根本不懂长远发展。空口指责没有用处,今天我就把道理讲透,用事实堵住所有人的嘴。】
明兰目光直视情绪激动的户部尚书,开口主动发起辩驳。
“大人一口咬定银行祸国殃民,那不妨当众说一说,具体弊端在哪?讲不出实在的害处,单凭一句空话,可说服不了殿内任何人。”
户部尚书被问得一噎,短暂停顿之后,很快又搬出世俗规矩来压制对方。
“朝堂政务、钱粮规划,本就是朝中男子该操心的事。你一个深宅女子,不守本分插手朝堂要事,本身就不合礼制。”
明兰顺着对方的话语顺势反问,言辞直白又犀利。
“大人说女子不该碰钱财事务,那敢问尚书府内日常开销账目?府上田产、下人月钱、大小采买,难道全是大人亲自打理?想必府上内宅,也是由您的夫人掌管银钱收支吧?”
一句话直击要害,殿内不少官员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户部尚书脸颊涨得通红,嘴唇开合数次,愣是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他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往日里身居高位的威严荡然无存。
殿内风向悄然转变,不少中立官员不再盲目跟风反对。明兰见气氛缓和,立刻示意随行之人,把提前整理好的各类数据册子取来。
厚厚一叠纸张摊在御案两侧,里面记录着各地商贸流水、税收明细,还有民间闲散银两数量、商户借贷难处等实地走访得来的内容。
“如今民间大量银钱被百姓闲置在家,没法流通起来创造收益。小商户想扩大生意四处借不到银子,富户手中的闲钱放在家中慢慢贬值。
开设银行统一存贷、周转银两,能让整座城池的买卖彻底活起来。按照我测算的数据推行新政,每年国库收入至少能翻上一倍。”
她逐行讲解数据,把存银、借贷、商税、民生之间的关联讲得明明白白。详实的账目、精准的推算摆在众人眼前,说服力十足。皇帝拿起册子反复翻看,眼神里的犹豫渐渐褪去,生出浓烈兴趣。
一番深思熟虑过后,皇帝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当场下达旨意。
“数据详实,逻辑通顺,此事可以尝试。择一座大城作为试点,明兰全权负责试点运营,朝中各部不得暗中阻挠,静待最终成效。”
领了旨意之后,明兰立刻赶往选定的试点城池,全身心投入筹备工作。她划定专门的营业区域,制定存取款规则、借贷利率与风险管控条款,又挑选品行端正、做事细心的人手,分层管理各项业务。
起初当地百姓心存戒备,不敢把辛苦攒下的银子存进陌生铺面。明兰推出短期免息存取、小额便民借贷等活动,一点点打消众人心中的顾虑。
短短时日,银行门前的客流日渐增多,城内商户周转资金也变得格外便利。大街小巷商铺越开越多,整座城池的市面一派繁荣景象。
三个月试点期限如期而至,地方官员加急整理好账册,将最新税收账本送入京城。全城整体税收对比去年同一时期,直接翻了整整三倍。亮眼的成绩摆在所有人面前,再也没人敢否定开设银行带来的巨大价值。
皇帝收到奏报后龙颜大悦,在次日早朝之上当众宣布封赏决定。
“明兰心思缜密、理财有道,推行新政利国利民,功劳卓著。朕今日破格下旨,任命明兰为户部侍郎,入朝执掌钱粮新政。”
圣旨落下的瞬间,整座大殿一片哗然。历朝历代以来,朝堂正规官职从未有女子担任,这是开天辟地第一回。消息很快顺着宫门传到京城大街小巷,继而传遍全国各州府。天下百姓、世家大族、地方官吏全都议论不休,女侍郎的名号瞬间人尽皆知。
户部尚书看着昔日被自己轻视的小姑娘,如今身居高位,还接管了自己原本负责的钱粮要务。他心里又羞又气,自觉脸面全无,再也不愿留在户部与明兰一同共事。他大步走出官员队列,对着龙椅躬身行礼,语气带着赌气的意味。
“陛下执意重用此人,臣实在难以与之同署办事。臣恳请陛下恩准,让臣辞官归乡,朝堂之上有她便不能有我。”
殿内众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皇帝如何抉择。谁都能听出,这是户部尚书拿辞官当做筹码,想要逼迫帝王收回任命。
皇帝神色平静,脸上没有半分挽留的神情,淡淡开口回应。
“既然你去意已决,朕便准了你的辞官请求。收拾好私人物件,即日起离开朝堂,回乡安度余生吧。”
户部尚书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完全没料到这个结果。他本以为皇帝会顾及朝堂格局出言挽留,自己还能顺势找回颜面。可如今一语成谶,真的被准许辞官,一时间进退两难,难堪至极。在场同僚看着他窘迫的模样,没人敢出声劝解,大殿之上格外安静。
这场朝堂风波彻底落幕,户部的人事安排重新调整完毕。次日清晨,便是明兰正式前往户部衙门走马上任的日子。她换上制式官服,仪容规整,准时抵达衙门开始履职。户部原有官吏表面上躬身行礼、态度恭敬,私下却各怀心思。不少人觉得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管不住钱粮重地,都暗自在一旁等着看笑话。
明兰没有理会旁人异样的目光,坐到主位案前开始核对账目。她先是调取近半年的总账、分账、银库出入记录,一页页逐一比对查验。越往下查,越能发现账册里藏着不少刻意修饰的痕迹。账面数字做得四平八稳,可细细核对银库实物与往来单据,其中漏洞百出。好几笔大额银两去向模糊,配套凭证残缺不全,明显不是正常的账务疏漏。
就在明兰指尖点在问题账目上时,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系统提示:经核查,户部目前账面亏空三百万两白银。这是前任官员联合部分旧吏刻意设下的圈套,意图栽赃新任主事。】
明兰缓缓放下手中的账册,抬眼扫过屋内一众低头做事的官吏。不少人察觉到她的目光,头埋得更低,眼神里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明兰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不急不缓,带着几分玩味。
“我第一天来户部上任,就收到这么一份暗藏玄机的大礼。有人故意挖坑想为难我,呵,这事可就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