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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eteepor】戴眼镜的样子只准给我看(3)

综他泰:同人文档案馆

助理把杂志放在Por左手边,和往常一样用便签标出了需要他过目的页面。

他翻开,封面专题的标题是“年度商业人物:Kapeng家族的隐形设计师”。

TeeTee穿着一套深灰色西装,坐在设计室的落地窗前。

阳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的轮廓切成明暗分明的两半。

他没有看镜头,手里握着一支铅笔,正在面前的图纸上画一条弧线。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这是Por给他挑的那副,在家以外的地方,他从来不戴。

Por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很久。

他想起去年那个下午,他推开书房的门,看到TeeTee坐在窗边画图,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切进来,落在他的身上。

他当时站在门口,花了很长时间才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

后来Por说“你在公司不要这副戴眼镜”。

再后来,他给他挑了一副金丝边的,作为可以在外面戴的替代品。

但那副金丝边的,TeeTee也从来没有在外面戴过。

直到这次专访,他竟然把这副眼镜戴上了。

Por不知道这是谁的主意。现在这副眼镜被印在了财经杂志的封面上,随着发行量扩散到全城。

他把杂志翻过来,扣在桌上,按下内线

“通知公关部,这篇专访不做后续报道安排。”

助理顿了一下,大概是在想这篇专访的传播数据明明很好,为什么不做后续?

但她跟了Por三年,知道Por不会无缘无故的做任何一个决定。

她回:“好。”

Por挂掉电话,心里很清楚地知道,那本杂志封面上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人,和一年前在匹配室里对他伸出手的人,已经不再是同一个,也更让人不想和别人分享。

他们对外维持的“商业联姻”形象已经持续了一年。所有共同出席的场合都是商业活动。所有被媒体拍到的同框都是公式化的并肩合影。

两个人之间永远隔着适当的距离。

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财经记者写他们“相敬如宾”,八卦媒体写他们“形同陌路”......

Por的书房里有一整个抽屉专门用来放TeeTee画给他的便利贴。

最早的一张已经有些褪色,上面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狗。后来的几张被收藏得更仔细,每一张都被Por按日期排列。

最近的一张是上周的,画着一只猫蹲在咖啡杯旁边,猫尾巴缠着杯柄,旁边写着“今天不要加班”。

他在收到这张便利贴的当晚确实没有加班。

走出书房,看到TeeTee正窝在沙发里看设计稿,电视开着但静音,屏幕上播着一部他看过很多遍的老电影。

TeeTee每天早上会先把Por的咖啡煮好才去上班。

他起床比Por早半小时,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把被角掖好。他把咖啡煮好,倒进Por的杯子。然后他自己泡一杯红茶,坐在厨房的小桌旁边看早间新闻,等Por起床。

Por每天从卧室走出来时看到的第一样东西,就是咖啡。

他们手上戴着的戒指内侧刻着同一个日期,戒指是在婚礼后两个月才买的。

他们当初的商业婚礼用的是双方家族准备的素圈对戒,没有任何刻字,只在交换戒指的仪式上出现过一次,之后就各自收进了抽屉。

后来TeeTee去定制了新的对戒,他自己设计的款式,极细的铂金圈,外侧没有任何装饰,低调到不凑近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日期,数字是他亲手画的,字体是Por惯用的风格。

那个日期是他们在匹配室门口第一次见到彼此的那一天。

Por收到戒指时,对着光看了很久,然后把手伸到TeeTee面前,掌心朝上。

“你的呢。”

TeeTee把自己的手放在他掌心上。Por握住他的手指,把那枚同样刻着日期的戒指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两枚戒指在灯光下挨在一起。

这些没有人知道的事,就像他们公寓里的那盆绿萝。

它被放在客厅茶几上,每天照阳光,被按时浇水,长出了很多新叶,有些藤蔓已经垂到了茶几边缘。

但是它看起来就是一盆普通的绿萝,但它是Por和TeeTee第一次在超市里一起挑选的植物。

那天他们站在花卉区,TeeTee指着一盆绿萝说“这个好养活”

Por说“那就这个”。

他把绿萝放在购物车里,推着车往前走,TeeTee跟在他旁边,伸手把绿萝的叶子扶正,说“它以后就是我们家的第一棵植物了”

他用了“我们家”!

Por把绿萝放在客厅茶几上最显眼的位置,每天亲自浇水。

有一次TeeTee出差了几天,回来发现绿萝的叶子上被人用细线绑了一个小小的红色蝴蝶结,线的一端系着一张迷你便利贴,上面画着一只狗和一只猫,狗在猫对说“他明天就回来了”。

Teetee拿着那张便利贴站在茶几前笑了很久。

在一个普通的周二。

Por和一位重要的合作方Alpha有一场会谈。

对方是另一家集团的副总裁,年过四十,在业内以强势谈判风格著称。

Por提前做了充足的准备。

会谈进行得还算顺利。

对方提出的条款有几处需要修改,Por逐条回复,语气平稳,但他很快就注意到这个Alpha在释放信息素。

应该不是无意识的泄露。带有攻击性的Alpha信息素在密闭的会议室里缓缓扩散。

Por的助理毫无察觉,因为Por的助理是Beta。

这种级别的信息素压制不是针对所有人的,是专门针对Omega的。

Por冷静地翻着文件,笔尖在纸面上划过,声音平稳如常。

但他的后颈贴着抑制贴片的位置开始发热,身体在本能地对抗外来的压迫。

会谈结束时他主动伸出手,对方握住,用力比必要的大一些,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Por总,下次再聊。你的专业素养让我印象深刻。”

他说“专业素养”这个词时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加掩饰的轻佻。

“谢谢”

他目送对方离开会议室,然后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把门关上。

他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手摸到后颈,抑制贴片的边缘已经被汗浸透了。

手指在发颤,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备用的抑制剂,注射了一针。

他坐在椅子上时,深呼吸好几次才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

他见过太多Alpha在商务场合用类似的方式试图削弱他的专业感。

他把空针管丢进垃圾桶,拿起手机,给TeeTee发了一条消息

“今晚加班,不用等我。”

对方没有回复。

一小时后,Por的办公室门被敲响。

他抬头,TeeTee推门进来。他穿着那件深绿色的风衣,里面是浅灰色的羊绒衫,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大概是从停车场一路快步走过来的。

办公室的灯光落在他身上,他环顾了一下这间他来过无数次但每次进来都会先看Por一眼的房间,然后走过来,把保温袋放在办公桌上。

“你的车钥匙忘带了”他说。

Por看着他,这个人从家里开车到公司,不可能不知道家里的备用钥匙放在哪里。

他说“车钥匙忘带了”这个理由,和他说“路过”送文件一样拙劣。

但Por没有戳穿。他把保温袋打开,里面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米粒煮得软烂,上面撒了一点葱花和几片薄脆。

闻起来和他上次低烧时TeeTee在厨房里煮的那锅一模一样。

“你没回我消息”Por说。

“因为我在开车”TeeTee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把风衣脱掉搭在扶手上,羊绒衫的袖子卷到小臂

“粥趁热喝。”

Por把勺子拿起来,舀了一口粥。温度刚好,不烫嘴不凉口,姜的微辣藏在皮蛋的醇厚和瘦肉的咸香里,恰到好处。

他吃了半碗才抬起头,发现TeeTee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你过来”Por放下勺子。

TeeTee把报纸放下,走到他旁边。Por伸手把他羊绒衫的领口轻轻拽下来一点,然后把额头抵在他锁骨上。

只是这一个动作。TeeTee的手停在他后脑,手指轻轻穿过他的发丝。

“粥要凉了”

“再热一下”

“你微波炉在茶水间?”

“嗯。”

TeeTee端起碗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Por正靠在椅背上,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揉着鼻梁。

他的侧脸在台灯的暖光下有些疲惫,但眉头是松开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细的弧度。

从那天起,TeeTee开始更频繁地出现在Por的公司里。

他的理由永远只有两个。

“路过”和“顺便”。

今天是路过楼下咖啡厅见客户,顺便带了一杯Por喜欢的燕麦拿铁。

明天是顺便去设计部取资料,顺便给Por送了一份楼下新开的轻食店的沙拉,盒子上贴着便利贴,画着一只猫在啃菜叶。

后天是路过。他连顺便都没编,就是路过。

他的办公地点离Por的集团大楼隔了小半个城,他不可能“顺便”路过任何Por公司附近的东西。

不过也没人去核实,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是Por总的先生。

有一次Por的助理在电梯里碰到TeeTee,手里拎着两杯咖啡和一份三明治。

助理问他来办什么业务,他说“路过”,然后面带笑容地进了Por的办公室。

助理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默默吃了把狗粮。

还有一次Por在办公室里和几位部门负责人开小会,门没关严。

TeeTee站在玻璃门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没有敲门,只是在外面等着。有个正要进去汇报的下属认出了他,礼貌地叫了声“TeeTee总”,他微微一笑,点了一下头。

那个下属后来跟同事说起,他说TeeTee总明明笑着,但站在那扇玻璃门前的气场像是把整条走廊都划进了他的范围。

同事说你是不是想多了,人家就是来送文件的。下属想了想,说可能是吧,但他对我笑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Por在办公室里听见了外面的动静,没有出声,只是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他知道TeeTee不是来送文件的,这份文件的内容他在今天早上离开家前就看过,完全不需要专程来送。

他只是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在胸口慢慢扩散。

晚上他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发现TeeTee还在外面的沙发上坐着,面前摊着一堆设计稿,手边是已经凉透的半杯红茶。

他走过去,把设计稿从他手里抽走,放在茶几上。

“以后不用找理由了。”他说。

TeeTee抬头看他。“什么理由?”

“以后想来就直接来。”他停了一下

“你是我的Alpha。你来我的公司不需要理由。”

TeeTee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轻轻拉下来,让他坐在自己旁边。

Por发现自己有了些变化。

Teetee要到邻市出差,前一天晚上他在卧室里收拾行李。

Por靠在门框上看他。

“明天几点走。”Por问

“七点。约了九点,开车过去大概一个半小时。”

TeeTee把行李箱的拉链拉上,拍了拍箱子,站起来

“早饭我提前做好放在冰箱里,你微波炉热一下就行。”

“不要,我跟你一起早起。”

“你不用早起,你明天没有早会”

“我想早起。”

TeeTee看着他,眨了一下眼,然后笑起来,然后走过来亲了一下Por的额头。

Por在被他亲到的时候习惯性地闭上了眼睛,睫毛在他唇下轻轻扫过。

第二天早上Por真的早起了。

他在厨房里给TeeTee倒了一杯温水,站在旁边看他吃完早饭,把外套递给他,站在玄关看着他换鞋。

TeeTee把鞋带系好站起来,Por伸手把他风衣的领子翻好,手指在他锁骨前轻轻按了一下。

“路上小心。”

“好。”

“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晚上回来之前也发。”

TeeTee把Por的手从自己领口上拿下来,握在手里。

他说“好”的时候声音比平时更柔软。

门关上后Por站在原地,发现自己刚才的行为和TeeTee每次在他加班时来公司“路过”一模一样。

他用手背碰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有点热。

他开始主动问他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开始在他出门前把他的外套领口整理好,开始在他晚归时把客厅的灯留着不关。

开始在他靠近时主动伸出手,开始在他笑着看他的时候先移开目光。

有一次他半夜醒来,发现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被子被掀开一角,枕头还是温热的。

他起身走到卧室门口,看到书房的门缝下透着一条细细的光。

他推开门,TeeTee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堆图纸,台灯把他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

他大概是赶工期,只能在晚上加班。他听到门响,抬头看到Por站在门口,穿着睡衣,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刚睡醒的红印。

“吵醒你了?”他把铅笔放下。

“没有。”Por走进来,把他桌上的马克杯拿起来闻了一下。是红茶,泡了好几泡,已经淡得没什么颜色了。

他端着杯子去了厨房,重新泡了一杯温热的,放回他桌上。然后他把书房里那把单人椅拖到书桌旁边,坐下来,拿起旁边一本还没翻过的设计杂志,翻开第一页。

“你睡你的,不用陪我。”TeeTee说。

“我想在这里坐一会儿。”

他看杂志看了很久,翻到第四页时眼皮开始打架。

TeeTee停下笔,看着他,没有叫他去睡,只是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把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开衫拿起来,轻轻盖在他肩上。

他睡着之前最后的记忆,是台灯下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空气里极淡的雪松与蜂蜜的味道。

集团晚宴是季度惯例。

所有高层携家属出席,在酒店的宴会厅里吃一顿流程精确到分钟的晚餐,听几轮致辞,再在乐队演奏的背景音乐里端着香槟社交。Por每年都参加。

今年唯一的不同,是他身边坐着TeeTee。

他们并排坐在主桌。他在外面总是这样得体。

Por知道他在外面所有的表情都是经过精确计算的,他做得很自然,只有Por能看出来他其实不太想听,因为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在轻轻敲着自己的膝盖骨。

Por伸手把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握住,拇指轻轻按住他的指节,不让他敲。

TeeTee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抽手,只是把手指反过来,和他十指扣紧。他们在桌布底下握着手,桌面以上是两个正襟危坐的商业精英。

有人端着酒杯走近,在主桌旁边停下来。

Por抬头,认出是下午那位合作方Alpha的秘书,一个三十多岁的Beta,大概是替自己老板来敬酒的。

他对着Por礼貌地笑了笑,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目光转向TeeTee,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好奇和打量。

他说:“TeeTee总,我一直有个问题很好奇,您和Por总既然是商业联姻,将来如果需要,您会考虑找一个能正常标记的Omega吗?”

这个问题在宴会厅的背景音乐里显得格外刺耳。

Por的手指在酒杯脚上停了一下。

“我们是基因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的合法伴侣。你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秘书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尴尬,赶紧说了声“抱歉”就退走了。

TeeTee站在他旁边,低头用酒杯掩饰住嘴角的弧度。

Por没有看他,把香槟端起来又喝了一口。

晚宴结束后,两个人坐进车里。

司机在前面安静地开车,后座上Por把领带松了,脸侧向窗外,霓虹灯在他镜片上投下流动的光。

Teetee坐在他旁边,没有出声,只是把自己的手放在Por放在座椅上的那只手旁边,小指轻轻碰着他的小指。

“你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TeeTee先开口了

“是在替我解围?”

“不是。”

他转过头看着Teetee。

车内的光线很暗,但他的眼睛在这种昏暗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不是在替你解围。我不想任何人来问‘将来’。”他停了一下,声音终于有了一个极细微的颤动

“因为我的将来已经坐在这辆车里了。”

那晚他们站在玄关换鞋。

Por弯下腰去解鞋带,TeeTee站在他旁边,把外套挂好,然后转过身,看到他后颈的抑制贴片边缘翘起了一小角。他把手伸过去,轻轻按住那一角,把它抚平。

Por直起腰,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玄关的感应灯在头顶亮着,光线柔和而安静。

Teetee的眼镜在灯光下映出他身后的鞋柜和鞋柜上那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移过来的绿萝。他的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

Por伸出手,把他那副金丝边眼镜摘下来,折好,放在鞋柜上。然后他攥住他西装的前襟,把他拉近,吻在他唇上。

Teetee愣了一下,然后他的手从Por的肩膀滑到后背,轻轻回抱住他。他的吻从唇上移到他的额头,再到眉心,再到眼角。Por在他吻到眼角的瞬间闭上了眼睛,睫毛扫过他的嘴唇。

Teetee把他拉进怀里,低头吻他的肩膀。

季报发布会前一天晚上,两个人在书房里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Por在电脑前改发言稿。他把几个措辞改了又改,最后终于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鼻梁。

Teetee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堆设计稿,手里拿着铅笔,在画着什么。他的那副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反射出图纸的白色。

“你在画什么?”Por问。

TeeTee把速写本转过来给他看。上面画着一只简笔画的小狗,蹲在沙发上,狗脸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

旁边用歪歪扭扭但很认真的字写着一行字:“Por明天发布会加油!”

Por看着那只戴着眼镜的小狗,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把速写本拿过来,从TeeTee手里抽出铅笔,在下面加了一行字。字迹工整,每一个笔画都压得很稳。“眼镜戴好,明天坐第一排。”

TeeTee低头看着那行字,然后抬头看Por。他眼睛里有一点很亮的光。

“第一排?”

“第一排。”

“家属席?”

“对。”

TeeTee把铅笔从Por手里拿过来,在纸上又加了一个字“汪~”。

然后他把速写本合上,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到Por面前,双手撑着椅子的扶手,俯身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发布会当天,Por站在后台,透过幕布的缝隙能看到台下密密麻麻的座位。

第一排最左边的位置坐着TeeTee。

主持人念出他的名字,他走上台。

聚光灯从头顶打下来,把整个会场照得明亮如昼。发言稿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背熟了,每一个数据都在脑海里排列整齐。他把稿子放在讲台上,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然后开口。

“各位下午好。感谢各位出席集团本季度的财务发布会。”

他按照流程逐项汇报了集团本季度的情况。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然后他翻到了最后一页。这一页不在公关部准备的发言稿里,是他自己加的。

他说:“在发布会结束之前,我想声明一件事。”

台下安静了。摄影师本能地把镜头推近。

“过去一年,关于我和我的伴侣TeeTee先生的关系,外界有很多猜测和传言。今天我想正式回应。”

他把讲稿翻过来,放在一旁。他的手指按在讲台边缘,指节微微用力,但声音还是稳的。

“过去一年,我们选择对外保持低调,是因为我们不想让私人关系成为商业话题。但这不是因为我们之间只是交易。是因为最好的东西,我只想留给自己。”

他停了一下,目光越过所有镜头和所有人,落向台下第一排那个人的身上。

台下的闪光灯疯了一样地闪。快门声密集到分不清起点和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