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回到公寓的时候,顾深还在。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双面信,盯着纸面上的字迹。

陈屿说什么?

他说季正源快死了。但他死之前一定会来找我。他想要我的印记。
顾深放下笔记本,看着她。

苏晚。你必须学会控制印记。不能在每次需要的时候才被动地用它。你要让它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苏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银白色的光在皮肤下面流动。

怎么学?

你妈妈在笔记里写了。你看了吗?
苏晚拿出母亲的笔记,翻开。她在中间找到了一页,上面画着手掌的示意图,标注了印记的位置,旁边写着密密麻麻的注释。
“印记是两界能量的通道。它不在皮肤表面,在灵魂深处。要控制它,首先要忘记它在手心。把它想象成心脏。你不需要看着心脏才能让它跳。”
苏晚闭上眼睛,把手放在胸口。她在心里默念:印记是心脏,印记是心脏。
手心开始发烫。不是灼烧的烫,是温暖的烫。印记的光从指缝间漏出来,银白色的,照在她的脸上。

你在做了。
苏晚睁开眼,低头看自己的手。印记在发光。她把手举起来,对着天花板。光从手心射出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小圈银白色的光晕。小夜灯的橘黄色和印记的银白色交织在一起。
苏晚攥紧拳头,光灭了。她松开手,光又亮了。她可以控制了。
那天晚上,苏晚走进镜界的时候,林深在钟楼顶等她。

你学会控制印记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感觉到了。你在这边,印记也在发光。比以前亮。
两个人坐在钟楼顶上,看着天空。暗红色几乎退完了,现在是深蓝色,很深很深,像墨。

林深。如果两个世界完全重合了,你会变成什么样?
林深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也许我会消失。也许我会变成一个独立的人。也许我会回到你的身体里,和你变成一个人。没有人知道。

你怕吗?

不怕。因为不管变成什么样,我都是你。你都是我。
苏晚伸出手,握住了林深的手。两个印记同时发光,银白色的光交织在一起,照亮了钟楼顶。
那天夜里,苏晚回到现实后,在双面信上写了一行字。

我学会控制印记了。像呼吸一样。
回答来了。是守钟人写的,字迹很淡,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那就好。桥快搭好了。
苏晚看着那行字,笑了。她把笔记本放在枕边,躺下来。小夜灯还亮着。她把手举起来,对着灯光。印记发光,银白色的。
她攥紧拳头,光灭了。她松开手,光又亮了。
她在练习。像呼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