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论会暂停

玛堡的陈述结束了。

帕主任环顾四周："有没有人补充？"

沉默了五秒。

林星遥悄悄侧过头，目光越过几排座椅，精准地落在了坚尼身上。

坚尼正攥着拳头，脸色铁青，胸口一起一伏，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他就要冲上去。

用他那火爆的脾气，冲上去跟玛堡对骂——然后被帕主任各打五十大板，事情越闹越僵。

这是原著的走向。

但林星遥不想让事情按原著走。

不是因为她想改变剧情，而是这段剧情如果按原版发展，玛堡会被"各打五十大板"之后心怀怨恨，后续被暗黑势力进一步利用。

她只需要做一件事——

让坚尼问一句话。

她的目光和坚尼撞上了。

坚尼愣了一下。

林星遥没说话，只是极轻极轻地摇了摇头，然后用下巴往玛堡的方向微微一点。

意思很简单：别急着骂，先想想，玛堡像能自己想出这些话的人吗？

坚尼是个粗人，但不傻。

他愣了大概两秒，攥紧的拳头松了松，又攥紧，然后：

"等一下。"

他站了起来。

不是冲上去对骂的姿态，而是一种克制的、带着审视的站姿。

帕主任挑了挑眉："坚尼，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有话问玛堡。"坚尼的声音压得很低，不像平时那么炸，"玛堡，我问你——你今天说的这些话，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别人教你的？"

全场一静。

玛堡的脸僵了一瞬。

很短暂，短暂到大多数人不会注意。

但坚尼注意到了。

他指向前一步，目光锐利得不像平时的他，"你的眼神告诉我，有人在背后跟你说过这些，对不对？"

玛堡的嘴唇动了动。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我……"

"你什么？"坚尼的声音沉了下来，"玛堡，你平时什么性格大家都清楚。你是个心软的人，不是爱出头的人。你今天的表现说实话，不像你。"

玛堡的脸涨红了。

不是气的。

是某种被戳中了的感觉。

他低下头，双手攥成拳头，肩膀微微发抖。

沉默了大概五秒。

"……是一个戴帽子的人。"

声音很小，小到前排的林星遥差点没听清。

"什么？"帕主任把教鞭往讲台上一拍，"说大声点！"

"是一个戴帽子的人！"玛堡猛地抬起头，眼眶红了，"上周在图书馆后面遇到的，他说他有证据，证明艾瑞克学长因为谈恋爱耽误了学生会的工作，还说如果我能在辩论会上把这些话说出来，他就能帮我在学生会里争到一个位置……"

全场哗然。

帕主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暴风雨前最后的压抑。

"谁？"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发颤，"那个人是谁？"

玛堡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长什么样？高矮胖瘦？声音是男是女？"

"看不太清……个子挺高的，声音……像是男的……"玛堡吸了吸鼻子，"帕主任，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够了。"帕主任抬起手，止住他的话，教鞭缓缓放下，猫头鹰在他肩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咕"。

他看向台下的所有人，目光沉重。

"今天的辩论会暂停。三天后继续。"

"在这之前——"他顿了顿，声音像一块沉入水底的石头，"我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我们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