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现在的处境需要放松?"
[本系统不提供心理咨询服务。]
"那你提什么建议?"
[建议宿主少想一点。]
"……你能不能别在我头疼的时候说风凉话?"
[本系统说的都是实话。]
林星遥咬了咬牙,把系统提示音关到最小,转身往教室走。
傍晚。
食堂。
林星遥端着一碗面坐在角落,心不在焉地搅着汤。
乌克娜娜坐在对面,面前是一碗几乎没动过的白粥。
她从昨天收到那封信之后,就一直这个状态——吃得很少,话也很少,笑起来的时候眼底没有光。
林星遥看着她,筷子在碗里搅了一圈又一圈。
她想说"乌拉拉没事"。
她想说"你妹妹好好的,她过段时间会来萌学园"。
她想说一万句能让她安心的话。
但她一个字都不能说。
"学姐,"她换了个角度,"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乌克娜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没有。"
"你粥都没喝。"
"不太饿。"
林星遥沉默了一会儿。
"选举的事,你会参加吗?"
"嗯。"乌克娜娜点了点头,"帕主任推荐我当副会长。"
"你想当?"
"我想试试。"乌克娜娜垂下眼,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摩挲着,"一直待在舒适区里,什么都不会改变。"
林星遥听懂了她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不只是选举。
是那个关于"妹妹"的心结。
乌克娜娜在找她的妹妹。
找了很久。
而那封信——"你妹妹快死了"——不管信上说的是真是假,都精准地戳中了她的要害。
"学姐,"林星遥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不管你在担心什么,先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好。你现在这样,选举会受影响的。"
乌克娜娜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
只有一口。
但林星遥知道——这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努力了。
晚饭后。
林星遥一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经过教学楼的拐角时,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走廊尽头的地面上,有一小撮黑色的粉末。
很细,很碎,像是某种东西被碾成灰之后留下的残渣。
她蹲下来,伸出手指碰了碰。
指尖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刺痛——不是物理上的痛,而是一种魔法层面的排斥感。
暗黑能量。
这撮粉末上残留着暗黑能量。
[叮!检测到暗黑能量残留,来源未知。]
"来源未知?"林星遥皱眉,"你能分析一下成分吗?"
[本系统不是化学分析仪。但根据能量波形判断,这种暗黑残留的浓度很低,不像是直接施法造成的,更像是……某种载体的残余。]
"载体?"
[比如某种道具,或者某种生物。]
林星遥的手指搓了搓那撮粉末,搓不开。
黑色、细碎、带有暗黑能量残留。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词。
脸书病毒。
原著里,脸书病毒的载体是一种被暗黑魔法感染的黑色甲虫——它们会飞到学生身边,窃取个人信息,再通过某种魔法回路把信息上传到"脸书"上。
如果这撮粉末是甲虫死后留下的残骸……
那就意味着,脸书病毒的传播已经开始了。
比她预想的还要早。
林星遥站起来,环顾四周。
走廊空荡荡的,没有人。
只有走廊尽头那扇窗户开着,夜风从外面灌进来,把那点黑色粉末吹散了几粒。
她蹲回去,小心翼翼地把剩余的粉末拢到一起,用一张纸巾包好,塞进口袋。
证据。
她需要证据。
但在证据出现之前,她不能打草惊蛇。
更不能剧透。
[叮!检测到宿主收集暗黑相关物品,属于合理自保行为,积分+15。]
"这种时候你就大方了?"
[自保行为不在惩罚范围内。]
"行吧。"
林星遥拍了拍口袋,确认纸巾包好了,站起来往宿舍走。
夜风从背后吹过来,凉飕飕的。
她把手插进口袋里,指尖触到那包粉末,也触到口袋里另一样东西——她的手机。
不对。
她没有手机。
这里是萌学园。
她摸了摸口袋,指尖触到一个硬硬的小方块——是谜亚星下午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她口袋里的。
一张小纸条。
她掏出来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是谜亚星那种工工整整的好看字迹——
"走廊地上的黑色东西,你也看到了吧?"
林星遥盯着纸条看了三秒。
然后把纸条攥成一团,塞回口袋里。
他也看到了。
他也注意到了。
这个人的观察力,真不是盖的。
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吹得窗框"哐当"响了一声。
林星遥加快了脚步。
背后,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很轻,很快,像一只虫子爬过墙角。
她没回头。
但心跳,快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