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改变不了？

"至少一周。"帕主任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这一周里，他们会持续昏迷，不会有意识反应。你们不用守在这里，该上课上课，该休息休息。"

"我不走。"艾瑞克说得干脆。

"我也不走。"坚尼紧跟着表态。

帕主任的太阳穴跳了跳，教鞭"啪"地敲在掌心："你们守在这里有什么用？能替他们排毒？能替他们恢复？"

两人没说话，但也没动。

帕主任："……"

大甜甜护理长赶紧打圆场："好啦好啦，帕~让他们守一晚吧，明天再说嘛~你看艾瑞克的手都握红了，你这会儿把他拽走，他非得撞墙不可~"

帕主任瞪了她一眼，最终没再坚持。

林星遥悄悄往墙根又靠了靠，感觉自己像个透明人。

没人在注意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的麻意已经消退了大半，只剩一点若有若无的刺痛，像是被雷劈过之后留下的纪念。

不对，确实是被雷劈了。

还是被自己的系统劈的。

想到这儿，她嘴角抽了抽。

[叮！检测到宿主内心吐槽系统，友情提示：本系统劈您是出于职责，请勿产生不恰当的联想。]

林星遥："……"

谁跟你有联想了？

她翻了个白眼，没在心里回嘴。

— — —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艾瑞克搬了把椅子守在乌克娜娜床边，一只手始终握着她的手，目光一刻不离地盯着她的脸。

坚尼在蓝宝床边蹲着，两只胳膊搭在床沿上，下巴搁在胳膊上，像个守门的大型犬，一动不动。

帕主任和大甜甜护理长低声交代了几句护理注意事项，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保健室的门"咔哒"一声合上，室内只剩下挂钟的走针声和偶尔响起的、极轻的呼吸声。

林星遥靠着墙站了一会儿，腿实在撑不住了，慢慢滑坐下去，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膝盖曲起来，双臂环在上面。

她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

灯光刺眼，她却没移开视线。

脑子里乱得像一锅粥。

乌克娜娜中毒——这件事她没能拦住。

她提前叮嘱过蓝宝看好坚尼，不让他们靠近下水道，可剧情还是拐回了原轨。

这说明什么？

是不是说明有些核心剧情不是她能轻易改变的？

就像河流有主流和支流，她堵住了支流，主流还是会找到新的路径，奔涌而下。

她改变了一些细节——

比如乌克娜娜中毒前她在场，比如毒藤蔓果实提前被取回来，比如服用的时机比原剧更早——但这些只是支流上的小石子，挡一挡水花可以，想改河道？太难了。

[叮！剧情偏离度结算中……]

[本次改变剧情进度：0.3%]

[积分+50]

林星遥看着眼前的系统面板，沉默了三秒。

0.3%。五十积分。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五十积分。

在这个积分能换一瓶恢复药剂都要500点的世界里，五十积分连个创可贴都买不起。

而她为此挨了一整轮电击，浑身到现在还在发麻。

这笔买卖，亏得她想去消费者协会投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