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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诗会夺魁,一阕凤钗动宗门

墨天道意:我乃当代文修成圣

第六章 诗会夺魁,一阕凤钗动宗门

北月黎殇在凌月宗的日子愈发安稳。每日参悟《月灵心经》,以诗句淬炼意境,灵力稳步增长,连带着“诗词化灵”的掌控也愈发纯熟。有时对着冷月殿外的寒梅低吟,能引得花瓣凝霜不凋;偶见山涧溪流,诵一句“清泉石上走,叮咚作琴音”,溪水竟真能流淌出悦耳的旋律。

这般奇特的修行方式,渐渐让宗门里的弟子们收起了轻视。尤其是上次湖边见过他引动水浪的林巧等人,再见他时,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偶尔还会捧着自己习作的小诗来请教,倒让北月体验了一把“为人师”的滋味。

这日,苏清婉匆匆来到听月小筑,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北月师弟,宗门要举办‘月韵诗会’了,你知道吗?”

“月韵诗会?”北月正对着一盆初绽的兰花琢磨诗句,闻言抬头,“是什么?”

“是咱们凌月宗的传统,每年春末举办一次,弟子们以诗会友,比拼意境感悟,优胜者能得到长老们指点,还有机会获得宗门珍藏的‘蕴灵笔’呢!”苏清婉眼睛亮晶晶的,“这诗会最看重意境与灵力的融合,对你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北月来了兴趣。以诗比拼?这可是他的强项。“有意思,我参加。”

“太好了!”苏清婉笑着点头,“这次诗会由大长老主持,宗主也可能会到场呢。对了,今年的主题是‘忆’,要求围绕思念、追忆来创作,体裁不限。”

“忆吗?”北月摩挲着下巴,心里隐隐有了些想法。

诗会定在三日后的“揽月台”。这揽月台是凌月宗观景最佳处,三面环云,一面望山,台上设有数十张案几,摆满了笔墨纸砚,届时弟子们将在此即兴创作,由几位长老当场点评。

消息传开,宗内弟子们都跃跃欲试。对他们而言,这不仅是展示才华的机会,更是感悟意境、提升修为的契机——优秀的诗作往往能引动天地灵韵,对周围的人也能有所启发。

诗会当日,揽月台人声鼎沸,却又不失雅致。弟子们身着月白或淡紫的宗门服饰,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诗词格律,偶尔有几句精彩的即兴之作传出,引得周围一片赞叹。

北月来得不算早,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他刚一现身,就有不少目光投过来,有好奇,有期待,也有几分不服气——毕竟,一个无灵根的男弟子,在以女修为主、重意境感悟的凌月宗里,总显得有些“异类”。

“听说了吗?二长老的亲传弟子也要参加。”

“就是那个用诗句引动水浪的北月黎殇?他能写出什么好诗?”

“不好说,上次他在湖边那一手,可不是寻常弟子能比的。”

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北月耳中。他毫不在意,自顾自地磨着墨,目光落在远处的云海与青山上,心里那点关于“忆”的思绪,正渐渐清晰。

不多时,几位长老缓步走上台,为首的是位须发皆白的老妪,正是大长老。慕容黎月站在她身侧,目光扫过台下,在北月身上停顿了一瞬,微微点头。

更让众人振奋的是,清冷如冰的宗主夜寒,竟也一袭玄衣,静立在揽月台边缘,望着远方的天际,仿佛融入了那片苍茫的云海。

“月韵诗会,开始。”大长老声音温和却有力,“今日以‘忆’为题,诸位弟子可尽情挥洒,以诗寄情,以意通灵。”

随着她话音落下,台上的弟子们纷纷提笔。有的凝眉沉思,有的奋笔疾书,墨香与山间的清风交织在一起,竟生出一种别样的雅致。

北月没有急着动笔。他闭上眼,任由思绪飘远。穿越至今,虽不过月余,却经历了生死劫难,见识了修仙世界的光怪陆离。偶尔静下来,也会想起那个被雷劈中的午后,想起教室里堆积如山的试卷,想起同桌胖子的呼噜声……那些琐碎的记忆,此刻想来,竟带着几分淡淡的怅惘。

思念,未必是儿女情长,也可以是对过往的追忆,对故园的遥望。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案几上的宣纸,心中已有成词。

提笔蘸墨,笔尖在纸上流淌,字迹清隽,带着一股随性的洒脱。不多时,一阕《钗头凤》已然写就:

《钗头凤·月如故》

月如故,人何处,云遮星隐相思苦。

晚风起,落花雨。

一帘幽梦,几多愁绪。

忆、忆、忆。

情难诉,心无主,千言万语无从吐。

春将暮,归期误。

天涯海角,梦魂难渡。

顾、顾、顾!

落笔的瞬间,北月只觉心头一动,体内灵力随着词意流转,竟引动了周围的气息。揽月台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飘来几缕薄云,遮住了日头,一阵带着凉意的晚风吹过,吹落了台边几株海棠的花瓣,如同细雨般纷纷扬扬。

“咦?这天气……”

“好像随着北月师弟的词变了?”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侧目,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能以诗词引动天气变化,这意境感悟,已然远超寻常内门弟子。

负责收卷的执事走到北月案前,拿起他的词稿,刚看了两眼,眼神就变了。他不敢耽搁,捧着词稿快步走到长老席前,双手奉上。

大长老接过词稿,戴上老花镜,细细品读。起初神色平静,读到“月如故,人何处”时,眉头微蹙;读到“一帘幽梦,几多愁绪”时,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待看到最后“天涯海角,梦魂难渡”与三个叠字“顾、顾、顾”,这位见惯了风浪的老妪,竟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泛起一丝湿润。

“好一个‘月如故,人何处’……”大长老声音带着几分感慨,“这阕《钗头凤》,意境凄婉,情真意切,将‘忆’字写得入木三分,难得,难得啊!”

慕容黎月接过词稿,目光落在词句上,清冷的眸子里也泛起一丝涟漪。她看向北月,眼中带着赞许——这弟子不仅有诗才,更有那份能打动人心的共情之力,这正是凌月宗修行最看重的“心”。

连一直静立在边缘的夜寒,也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北月身上。她没有说话,但那双淡漠如星空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仿佛被这阕词勾起了遥远的记忆。

“还有哪位弟子的作品,可与这阕《钗头凤》一较高下?”大长老扬声道。

台下一片寂静。刚才还颇有自信的几位弟子,此刻都默默收起了自己的诗稿。并非他们写得不好,只是北月这阕词,意境太足,情感太真,尤其是那三“忆”三“顾”,如同重锤般敲在人心上,让人再难生出比较之心。

林巧站在人群中,看着台上那个从容淡定的身影,心里彻底服气了。她之前总觉得北月是靠运气,此刻才明白,这份将情感融入字句、引动天地灵韵的才华,是她拍马也赶不上的。

“既然无人再献,”大长老朗声道,“本届月韵诗会,魁首,北月黎殇!”

掌声雷动,这一次,没有丝毫勉强,满是真心实意的赞叹。

北月起身,对着长老席和周围的弟子们拱手致意,脸上带着淡然的笑意。他要的不是魁首之名,而是想用这阕词告诉所有人——无灵根又如何?他的笔尖,照样能写出撼动人心的力量。

大长老亲自将一支莹白如玉的笔递到他手中:“此乃‘蕴灵笔’,以月髓玉髓炼制,能增幅意境之力,望你好生用它,写出更多动人心魄的诗句。”

“谢大长老。”北月接过蕴灵笔,只觉笔身温润,隐隐有灵力流转,果然是件宝物。

诗会散去,弟子们三三两两地离开,一路上都在讨论着北月那阕《钗头凤》,不少人都能背出几句,言语间满是推崇。

慕容黎月走到北月身边,看着他手中的蕴灵笔,淡淡道:“你的词,触动人了。”

北月笑了笑:“或许是‘忆’这个字,本就藏在每个人心里吧。”

“嗯。”慕容黎月点头,“不过,诗词可寄情,却不可溺情。过度沉溺于愁绪,对修行无益。”

“弟子明白,师父。”北月知道,这是师父在提醒他,意境需真挚,却也要守住本心,不可被情绪左右。

两人并肩走下揽月台,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北月握着那支蕴灵笔,心里却在琢磨着下一首诗该写些什么——或许,该写点更昂扬、更洒脱的,毕竟,他的修仙路,才刚刚开始,可不能被“愁绪”困住了脚步。

远处的云海翻腾,月光正悄悄爬上山顶,一如他词中所写“月如故”。但北月知道,月虽如故,人已不同。

那个被雷劈中的高三学生,已经在这片修仙世界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而他的诗句,也将随着他的脚步,在这黯羽界,留下越来越深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