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稠万古迷雾隔绝内外,内层两处独立秘境自成天地,彻底与外围断去一切感应。
璃络的柔雾宫殿通体由纯白凝雾构筑,处处悬着轻薄丝缎,暖软微光漫溢,瞧着温柔无害,实则每一寸空间都缠绕着锁缚道力的执念丝线。
墨灵越被层层白绸牢牢固定在玉榻之上,四肢分开牵引,绸带贴合肌肤,不磨伤皮肉,却死死封死他体内苍煞本源,但凡他催动半分战力,绸带便会收束,缠得经脉发酸,压得道心都微微滞涩。
他脊背挺得笔直,下颌紧绷,眼底凝着寒霜,昔日横扫万祟、自律沉稳的战尊模样分毫未改,即便身陷囚笼,也不肯露半分狼狈示弱。
璃络缓步走到榻边,指尖轻轻描摹他线条锋利的下颌,动作轻柔,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占有欲,每一句低语都缠满偏执:“别再徒劳挣扎了,我的战神。外面那些苍生、那些天地规制,有什么值得你拼尽全力守护?”
墨灵越喉间发沉,冷声道:“放开我,我的道,从来不是困于一人囚笼。”
这话像是戳中了璃络心底深埋的不安,他指尖微微用力,扣住墨灵越的后颈,额头抵着他的额角,琉璃色瞳孔蒙上一层阴郁水雾:“千万年,我看着你一次次入世,和旁人并肩,把温柔与守护分给世间万物。我等了你封神,等你褪去所有桎梏,就是要把你独独留在我身边。”
“你说你守规自律,那便守我的规矩。在这里,不用冲锋陷阵,不用扛下世间苦难,只需要乖乖顺着我,让我独占你的一切。”
绸带微微收紧,将墨灵越的腰身轻轻固定,璃络俯身,细细端详他满身收敛的煞气,指尖顺着他肩线缓慢游走,带着近乎贪恋的摩挲:“你看,没有外力干扰,你不必强迫自己隐忍硬扛,不必事事克制。可我偏偏喜欢你这副不肯屈服的模样,只有我,能磨平你所有棱角。”
墨灵越硬忍着心底翻涌的不适,道心稳固不曾动摇,只是周身紧绷的轮廓,藏不住被肆意禁锢的压抑。他能对抗灭世煞浪、万千心魔,却挡不住这不带杀机、只困锁身心的病态执念拉扯。
另一处暗黑雾殿,氛围全然相反。
殿内遍布暗纹锁链,冷玉地面泛着微凉光泽,慕容颜璃斜倚在玄黑王座上,凌云卿被漆黑执念锁链缚在殿中立柱,温润的渡世道气被黑雾层层压制,一身白衣染上几分沉郁。
慕容颜璃指尖把玩一缕从凌云卿衣摆垂落的素色布料,薄唇勾起凉薄讥诮的笑意,毒舌字字戳人心底:“渡世仙尊,往日里你悲悯万物,对街边凡夫、落魄妖祟都愿意倾尽仙力抚慰,怎么落到我手里,便一言不发了?”
凌云卿眉目温润依旧,只是眼底敛着淡淡疲惫,轻声回应:“困住我,改变不了世间疾苦,反倒徒增执念业障,于你并无益处。”
“益处?”慕容颜璃低低嗤笑一声,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指尖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眼对上自己满是占有欲的眸子,“我不在乎苍生疾苦,不在乎大道业障。世间所有人都能分得你的温柔,唯独我,只能远远看着,何其不公。”
“既然天道不肯把你单独赠予我,那我便亲手将你锁起来。往后你的悲悯、你的治愈仙力、你的耐心温柔,只能施舍给我一人。”
锁链轻轻震颤,收紧几分,贴着凌云卿的仙骨,细微的禁锢力道持续消磨他向外渡化妄念的能力。慕容颜璃指尖划过他苍白温和的眉眼,语气掺着疯癫的玩味拉扯:“你总想着救赎别人,今日也尝尝被人圈养的滋味。不必操心天下人心,不必奔走四方平定妄乱,你的余生,只需要留在这座殿里,做我专属的慰藉玩物。”
“若是敢惦记殿外的同伴,或是妄图催动道心求援,这锁链便会日夜缠磨你的神魂,让你时时刻刻记清,谁才是你的唯一归宿。”
凌云卿静静望着眼前偏执疯狂的人,心底万般无奈。他能抚平世间千万心魔,却化解不了慕容颜璃根植万古、只想要独占他的扭曲执念。温柔渡化之力在此处尽数失效,对方甘愿沉溺黑暗,只求将他一同拖入私有的囚笼。
两处秘境遥遥相隔,迷雾彻底隔断两人的感知,听不到彼此动静,看不见彼此处境。
璃络会日日陪着墨灵越,用柔软手段一点点消磨他对外界的牵挂,不断诉说万古等待的执念,用丝缎束缚、温柔情话双重拉扯,妄图让苍煞战尊心甘情愿放弃外界大道;
慕容颜璃则以冷硬锁链、刻薄言语制衡凌云卿,一边贪恋他独有的温润,一边不断用尖锐话语割裂他心系苍生的本心,逼他斩断与傅云深、墨灵越、云卿颜所有羁绊。
两座囚殿之内,驯养的棋局缓缓铺开。
被执念困住的两位封神尊主,一个困于温柔缠缚,一个囚于冷厉占有,日日承受反派极致偏执的拉扯,道心安稳未碎,却深陷难以挣脱的私人牢笼。
而秘境外层,傅云深立身无边黑雾之中,周身镇世道韵全力铺展,掌心万古秩序纹路不断发亮,身旁云卿颜指尖飞速演算,漫天数据流反复冲击内层结界,却次次被厚重执念迷雾反弹。
云卿颜收束纷乱算力,语气凝重:“迷雾以二人的心魔执念为根基筑成夹层结界,我的天机推演无法穿透,你的规制之力也会被执念不断消解,强攻只会刺激两位尊主身上的禁锢锁链,伤及他们神魂。”
傅云深抬眼望向密林深处,两道微弱却压抑的气息隐约一闪而逝,清圣的眸底寒意沉沉:“璃络、慕容颜璃以情劫为局,不用杀伐摧毁道心,只用独占执念囚困二人,这般劫数,比过往所有煞乱心魔更为棘手。”
“不可鲁莽硬闯,我们需寻迷雾本源裂隙,瓦解整片森林的执念根基,方能不破伤两人,顺利破开双笼。”
两人并肩立于迷雾外层,一边持续推演结界破绽,一边静静听着深处隐约传来、属于两座囚殿里,反派偏执又缱绻的低语拉扯。
救赎之路漫漫,囚笼之内,属于墨灵越与凌云卿的专属驯养,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