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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雨日温情与告别晚宴

七日夏山中约

第六天的黎明,是在一片潮润的寂静中到来的。

没有鸟鸣,没有风声,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包裹着万物的静谧。天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是一种朦胧的灰白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泥土、植物被彻底浸润后散发出的、清冽又略带腥甜的气息。

又下雨了。而且看起来,是一场酝酿了整夜、蓄势待发的雨。

何佳睁开眼睛,第一时间感受到的不是光线,而是那种几乎能拧出水来的湿度。她躺在帐篷里,周围是同伴们安稳或轻微的呼吸声。昨夜拥挤的“大通铺”体验后半夜其实睡得不深,但那种紧密相依的温暖和安全感,却沉甸甸地留在心里,驱散了所有关于黑暗山林的不安。

她悄悄抬起脖子,看了看身边。张真源还睡着,眉头在睡梦中微微舒展。另一边,乐晓桐枕着宋亚轩的胳膊,贺峻霖的腿大大咧咧地横过来,压在了丁程鑫的睡袋上,刘琪和马嘉祺各自侧卧,胡绮晴睡姿依旧规整,韦诗琪蜷缩在贺峻霖身边。十个人,在有限的帐篷空间里,以各种姿态分享着睡眠,画面有些凌乱,却奇异地和谐。

雨声就在这时,骤然清晰起来。

不是淅淅沥沥,而是“哗——”的一声,仿佛天河决了口,雨水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猛烈地冲刷在帐篷的帆布顶上,发出密集而响亮的“啪啪”声。瞬间,帐篷外的世界被一片白茫茫的水幕笼罩,除了雨声,几乎听不见其他任何声响。

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雨惊醒了。

“唔……几点了?”贺峻霖迷迷糊糊地问,试图翻身,却被旁边的丁程鑫按住。

“别乱动,小心压到人。”丁程鑫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

“好大的雨……”乐晓桐揉着眼睛坐起来,透过帐篷的气窗往外看,只有灰蒙蒙一片。

“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停不了。”马嘉祺也醒了,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才六点多。”

“回不去了,”胡绮晴冷静地说,她已经完全清醒,在睡袋里坐直身体,“雨太大,路滑,带着这么多湿了的装备走回去不安全。等雨小点再说。”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刘琪问,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雨声,觉得有点闷。

“只能这样了。”张真源也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被何佳枕得有点发麻的手臂。

于是,十个人,在这个被暴雨隔绝的帐篷小天地里,开始了露营最后半天的等待。空间狭小,无法起身活动,大家只能或坐或躺,聊天,发呆,听着仿佛永不停歇的雨声。

一开始还有些新鲜感,互相调侃昨夜谁抢了谁的被子,谁说了梦话。但随着时间推移,雨势丝毫不见减弱,帐篷里的空气因为人多而显得有些滞闷,又带着睡袋和昨日未散尽的烟火气,一种微妙的、被围困的焦躁感开始悄悄蔓延。

尤其是年轻人,很难长时间忍受这种无所事事的禁锢。

“好无聊啊……”何佳第N次叹气,摆弄着自己睡袋的拉链,“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

“看云层,估计得下一上午。”丁程鑫根据经验判断。

“啊……那我们的告别晚宴怎么办?”韦诗琪担心起来,她一直惦记着今晚大家要一起做顿饭。

“晚点再看,如果下午雨停或变小,来得及。”胡绮晴安抚道,但她自己心里也没底,这雨势看起来不小。

宋亚轩试图讲个笑话活跃气氛,但效果寥寥。贺峻霖想组织玩手机游戏,但信号在这里时有时无。大家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被这意外的暴雨打乱了最后一天的计划,离别的愁绪似乎也因为这糟糕的天气而提前弥漫开来,混合着无聊,发酵出一点淡淡的低落。

沉默再次降临,只有哗哗的雨声填满每一寸空气。

张真源看了看身边有些蔫了的何佳,低声说:“靠着我睡会儿?昨晚没睡好。”

何佳摇摇头,把脸靠在他肩头,看着帐篷门帘缝隙里不断流下的水线,小声说:“我不想睡,我想回去。想吃你煮的热汤面,想坐在干燥的屋子里。”

张真源没说话,只是伸手,将她颊边一缕不听话的头发轻轻别到耳后,然后,就着这个姿势,很轻地吻了吻她的太阳穴。“再坚持一下,雨会停的。”

他的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他特有的温和气息。何佳心里那点焦躁,奇异地被抚平了些许。她“嗯”了一声,更紧地靠着他。

也许是这狭小空间里过于亲近,也许是这被雨水浸泡的时光让人心变得格外柔软,其他几对情侣,也在这略显沉闷的等待中,自然而然地寻找着彼此的慰藉。

乐晓桐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她的旅行日记本和笔,就着帐篷里不算明亮的光线,开始记录。宋亚轩起初还探头探脑想看她写什么,被乐晓桐轻轻推开。“不许看。”她脸红红地说。宋亚轩便不看了,只是安静地坐在她旁边,从保温杯里倒了半杯还温热的水,递到她手边,然后就这么安静地陪着她,看着她低头书写的侧影,偶尔伸手帮她撩开滑落到纸上的发丝。帐篷里光线昏暗,她的轮廓却格外柔和。宋亚轩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觉得就这样待着,好像也不坏。

韦诗琪和贺峻霖在低声商量晚上如果雨停,做什么甜点给大家吃。贺峻霖说想做舒芙蕾,韦诗琪提醒他没有烤箱。贺峻霖又说那做焦糖布丁,韦诗琪说时间可能不够。两人头碰着头,声音压得很低,贺峻霖说着说着,手指无意识地卷着韦诗琪的一缕头发玩。韦诗琪拍开他的手,他又去捏她的手指,被韦诗琪反手握住,两人就这么牵着手,继续讨论,仿佛外界的暴雨与他们无关,自有一个甜蜜的小世界。

刘琪摸出一副便携式象棋——这是她早上顺手塞进口袋的。“阿程来一盘?”她眼睛里有挑战的光。

丁程鑫有些意外,笑着点头:“好。”

两人在拥挤的空间里勉强清出一小块地方,摆开棋盘。其他人饶有兴趣地围观。刘琪棋风凌厉,喜欢进攻,开局就咄咄逼人。丁程鑫则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下了十几手,刘琪明显占了上风,吃掉丁程鑫一个马,得意地挑眉。丁程鑫也不恼,依旧从容布局。中盘时,刘琪一时冒进,被丁程鑫抓住破绽,反吃一炮,局面瞬间扭转。刘琪皱起眉,咬着嘴唇苦苦思索。丁程鑫也不催促,安静等着。最终,丁程鑫以微弱的优势赢了。

“啊!就差一点!”刘琪不甘心地拍了下膝盖。

“你开局很好,”丁程鑫一边收棋子,一边温和地评价,“就是中盘有点急,想一举拿下,反而漏了破绽。下棋要沉住气。”

刘琪知道他说得对,但还是有点不服气:“再来!我就不信了!”

“好。”丁程鑫好脾气地重新摆棋。

第二局,刘琪吸取教训,稳了许多。两人厮杀得难解难分。到了残局,刘琪的车马炮位置绝佳,眼看要将死丁程鑫的老将。她激动地屏住呼吸,落下关键一子:“将军!”

丁程鑫看着棋盘,沉吟片刻,移动了老将。

“再将!”刘琪步步紧逼。

丁程鑫又挪了一步,位置却有点奇怪,好像把自己陷入了更被动的境地。刘琪没多想,调动最后的兵力,发起总攻:“将!死棋!”

丁程鑫投子认负,笑着摇头:“我输了,琪琪厉害。”

刘琪高兴地差点跳起来,幸好空间有限:“赢了!终于赢了!”

围观的人也都捧场地鼓掌。何佳笑着说:“丁哥,你是不是让着琪琪了?”

丁程鑫面不改色:“没有,琪琪进步很大,这局赢得漂亮。”

刘琪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没深想。直到后来她收棋子时,无意中瞥见丁程鑫嘴角那抹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的、带着纵容的笑意,又回想了一下最后几步棋,忽然福至心灵——他最后那个奇怪的走位,根本就是故意卖了个破绽给她!

她猛地抬头看向丁程鑫,他正微笑着把棋子收进盒子,神情坦然。刘琪到嘴边的质问忽然就说不出口了,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暖流,有点恼他“放水”,又有点甜,知道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哄她开心,照顾她那点好胜心。她瞪了他一眼,用口型无声地说:“坏蛋。”

丁程鑫看见了,笑意更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刘琪拍开他的手,但脸上绷不住,也笑了,小声嘀咕:“下次不许让,我要凭真本事赢你。”

“好,下次不让。”丁程鑫从善如流,但眼里分明写着“下次再看”。

马嘉祺和胡绮晴没有参与游戏。他们靠坐在一起,低声清点着剩下的物资,计划着回去后如何最有效率地收拾湿掉的帐篷和睡袋。胡绮晴的小本子上又记了几笔。清点完,马嘉祺打开自己的背包,开始整理里面的东西,为回去做准备。他拿出几件叠好的衣服,一个洗漱包,然后,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小药盒,塞在他背包内侧的夹层里,不是他放的。他拿出来,打开,里面是几种常用药,胃药放在最上面,还有治感冒的、创可贴。药盒很干净,显然是新准备的。

他抬头,看向正在叠一件外套的胡绮晴。她做事时总是很专注,侧脸线条清晰利落。

“绮晴。”马嘉祺开口。

“嗯?”胡绮晴没抬头。

“这个,”马嘉祺举起那个小药盒,“你什么时候放我包里的?”

胡绮晴叠衣服的动作停了一瞬,抬眼看了看那个药盒,语气平淡:“出发前。怕万一用得着。你胃不好,虽然最近没事,但出门在外,备着安心。”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一件和准备行李清单一样寻常的事。但马嘉祺知道,她记得他偶尔的胃痛,记得他常吃的药,记得在这样一次轻松的旅行里,也为他备好这份不起眼却周到的安心。

帐篷里光线昏暗,空气潮湿,但马嘉祺心里却像被一道暖流缓缓淌过。他看着胡绮晴平静的侧脸,没说什么,只是很自然地将药盒小心地收好,然后伸出手臂,从背后轻轻拥住了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低声说:“谢谢。”

胡绮晴身体微微一僵,似乎有些不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这样亲近,但最终没有挣开,只是放松了身体,向后靠了靠,低声回了句:“嗯。”

这个拥抱很安静,没有多余的话语,却在哗哗的雨声背景里,显得格外踏实温暖。旁边的人看见了,也都默契地没有起哄,只是会心一笑。

时间在雨声和这些微小而温暖的互动中缓缓流淌。快到中午时,雨势终于、终于,开始减弱了。从瓢泼大雨,变成了中雨,又渐渐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虽然天空还是阴沉沉的,但能见度好了很多,至少能看清帐篷外不远处溪流翻滚的浑浊水面和湿漉漉的树林了。

“雨小了!”贺峻霖第一个欢呼起来,“我们可以准备撤了!”

“再等等,等雨再小点,或者停。”胡绮晴依旧谨慎,“现在路太滑,而且东西湿了更重。”

又等了大约半小时,雨终于变成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毛毛雨。大家决定不再等了,赶紧收拾东西撤回小院。

收拾湿漉漉的露营装备是个大工程。大家齐心协力,以最快的速度拆帐篷、卷防潮垫、塞睡袋。所有东西都吸饱了水汽,变得沉重不堪。没有人抱怨,互相帮忙扛着、提着,在泥泞湿滑的小路上小心翼翼地往回走。等终于看到小院的白墙灰瓦时,每个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不是被雨淋的,就是被汗水浸的,狼狈不堪,但回到熟悉安全的环境,都松了口气。

“快快快!热水澡!我要热水澡!”何佳一进门就嚷嚷。

“轮流洗,别着凉。湿衣服换下来放洗衣机。东西先堆在廊下晾着。”胡绮晴快速安排。

一阵忙乱的洗漱、换衣、简单午餐(用剩下的面包和牛奶解决)后,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多。雨已经完全停了,乌云散开不少,天空透出亮白色,甚至西边天际隐隐有放晴的趋势。

“各位,”何佳洗了热水澡,换了干爽的居家服,重新活蹦乱跳起来,“别忘了我们的大事——告别晚宴!”

低落和疲惫被这个提议驱散。是啊,这是假期的最后一晚了,无论如何,要有一个完美的收尾。

“对!晚宴!”贺峻霖响应,“虽然时间有点紧,但我们可以一起动手,做一顿丰盛的!”

“厨房里还有不少食材,”张真源检查了冰箱,“足够我们做一顿大餐了。”

“那还等什么?动起来!”刘琪也来了精神。

胡绮晴拍板:“好。我们分工。每对情侣合作做一道菜,或者负责一部分。主食、硬菜、蔬菜、汤、甜品。一个半小时准备,六点开饭。有没有问题?”

“没有!”

厨房和院子再次热闹起来。这一次,不再是集体协作,而是以情侣为单位,各显神通。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切菜的笃笃声,油锅的滋啦声,说笑声,交织成假期最后一晚最生动温暖的乐章。

何佳和张真源负责一道硬菜——可乐鸡翅。何佳自告奋勇要主理,张真源只好给她打下手,帮她处理鸡翅、准备调料。何佳信心满满地倒油、下鸡翅、翻炒,然后豪迈地倒入一整罐可乐。“看我的独门秘方!”她得意地说。结果火有点大,糖分高的可乐很快冒起密集的泡沫,眼看要溢锅。“哎呀!”何佳手忙脚乱。张真源眼疾手快,将锅端离火源,又拿来锅盖虚掩,才避免了一场“糖浆灾难”。“何总监,火候。”他无奈地提醒。何佳吐吐舌头:“下次注意!”最终,在张真源的“辅助”下,鸡翅成功收汁,颜色红亮诱人,何佳尝了一块,眼睛一亮:“好吃!张师傅,尝尝!”她夹了一块,吹了吹,递到张真源嘴边。张真源就着她的手吃了,点点头:“嗯,不错,何总监手艺有进步。”何佳立刻眉开眼笑。

乐晓桐和宋亚轩负责一道清爽的蔬菜水果沙拉。乐晓桐细心地将各种生菜、紫甘蓝撕成适口的大小,小番茄对半切开,黄瓜切片,摆盘讲究色彩搭配。宋亚轩则负责切水果,苹果、梨、火龙果,他刀工居然不错,切得大小均匀。乐晓桐调了一个简单的油醋汁,宋亚轩自告奋勇要“大力出奇迹”摇晃均匀,结果差点把瓶子甩出去,被乐晓桐笑着抢回来。“你还是去摆碗筷吧。”宋亚轩挠头笑:“得令!”

韦诗琪和贺峻霖挑战甜品——焦糖布丁。时间不够做传统的,他们尝试用现有的鸡蛋、牛奶、白糖,隔水蒸。贺峻霖负责煮焦糖,结果有点煮过头,带了一丝苦味。韦诗琪的布丁液倒是调得顺滑。两人合作将焦糖倒入布丁杯,再倒入布丁液,上锅蒸。等待的时候,贺峻霖脸上不小心蹭到了面粉,韦诗琪笑着拿纸巾帮他擦,结果自己手上也有面粉,两人脸上都白了一块,看着对方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最终,焦糖布丁成功凝固,倒扣出来,焦糖汁流下,卖相居然不错。

刘琪和丁程鑫做了一道拿手菜——水煮肉片。刘琪负责切肉片,薄厚均匀,丁程鑫准备豆芽、青菜等配菜,炒制底料。热油浇在铺满辣椒和花椒的肉片上,“滋啦”一声,香气和热气猛地窜起,麻辣鲜香瞬间弥漫整个厨房。“哇!好香!”旁边的人都看过来。刘琪得意地扬下巴:“那是,我和丁哥的招牌菜!”丁程鑫笑着补充:“主要是琪琪的刀工和调味,我只是打个下手。”

胡绮晴和马嘉祺做了一道清蒸鲈鱼。马嘉祺处理鱼,手法干净利落。胡绮晴切葱姜丝,调制蒸鱼豉油。鱼上锅,火候和时间掌握得恰到好处。出锅后,铺上葱姜丝,淋上热油和酱汁,鱼肉洁白,香气扑鼻。简单,却最考验对食材和火候的尊重。

除此之外,还有大家一起包的饺子(冷冻的存货),张真源用剩饭做的扬州炒饭,韦诗琪用带来的酒酿煮了酒酿圆子当餐后甜汤。长长的餐桌上,渐渐摆得满满当当。可乐鸡翅红亮,水煮肉片红油诱人,清蒸鱼形态完美,沙拉色彩缤纷,焦糖布丁颤巍巍的可爱,还有金黄的炒饭,圆润的饺子……虽然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每一道都凝聚着心意和默契。

暮色四合,院子里亮起了温暖的灯。大家围坐在长桌旁,看着这一桌亲手打造的盛宴,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淡淡的离愁交织在一起。

“来,”丁程鑫作为年纪稍长的,举起倒满了饮料的杯子,“让我们举杯。”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杯子。玻璃杯在灯光下反射着晶莹的光。

“首先,谢谢诗琪,给我们提供了这么棒的小院。”丁程鑫说。

“谢谢大家,能一起来。”韦诗琪腼腆地笑。

“然后,谢谢这一周,谢谢山,谢谢水,谢谢好天气和……不太好的天气。”贺峻霖接道,引得大家轻笑。

“谢谢彼此的陪伴和照顾。”乐晓桐轻声说。

“谢谢每一顿饭,每一次笑,每一次……小小的吵架和很快的和好。”刘琪说着,看了一眼丁程鑫。

“敬友谊。”马嘉祺言简意赅。

“敬……我们。”胡绮晴补充。

何佳看着大家,眼眶忽然有点热,她大声说:“敬‘永远的五人组(和家属们)’!敬明年,后年,每一年!我们都要在一起!”

“敬每一年!”

“干杯!”

“干杯——!”

晚餐在愉快而略带感伤的气氛中进行。大家互相品尝彼此的“作品”,赞不绝口,也调侃着制作过程中的小插曲。可乐鸡翅甜咸适口,获得好评;水煮肉片麻辣过瘾,最是下饭;清蒸鱼鲜嫩,沙拉爽口,焦糖布丁甜蜜柔滑……每一道菜都被光盘,是对厨师们最好的褒奖。

饭后,大家没有立刻收拾,而是继续围坐着,喝茶,吃水果,聊天。夜风轻柔,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话题从这一周的趣事,自然地说到了明天。

“明天……几点走?”宋亚轩问。

“早点吧,避开返程高峰。”胡绮晴说,“八点起床,收拾,九点出发,怎么样?”

“好。”

“可以。”

“没问题。”

“回去后,又要忙起来了。”韦诗琪感叹。

“但至少,我们充好电了。”贺峻霖握握她的手。

“嗯,而且我们有这么多照片和回忆。”乐晓桐说。

“还有明年的约定。”何佳强调。

夜深了,终于到了不得不散场休息的时候。大家一起动手,将杯盘狼藉的餐桌收拾干净,厨房恢复整洁。然后,互道晚安。

最后一夜,大家都睡得有些早,也许是想让假期在梦中停留得久一些,也许是真的累了。

何佳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她听着窗外彻底寂静下来的山林,只有隐约的、恢复平缓的溪流声。“真源,你睡了吗?”

“还没。”

“我有点舍不得。”

“嗯。”

“明年,我们真的还会一起来吗?”

“会的。”张真源转身,面对她,在黑暗中摸了摸她的脸,“只要你想,每年都来。”

“说好了?”

“说好了。”

何佳安心了些,往他怀里靠了靠。过了一会儿,她又小声说:“我觉得,这一周,好像做了一个特别美、特别真实的梦。”

张真源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不是梦,是真的。睡吧,明天……我们回家。”

回家。假期结束了,但生活还在继续。而这段山间的时光,如同被溪水冲刷过的鹅卵石,光滑温润,将被妥帖地安放在记忆深处,在每一个疲惫或寻常的日子里,悄然散发温暖的光。

山语小院的最后一夜,在十颗满载而归的心中,平静地落下帷幕。月光温柔地洒在静静矗立的白墙灰瓦上,仿佛也在轻声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