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慢慢2（点赞加更）

慢慢第一次完整地喊“爸爸”，是在一个很普通的早晨。

那天张婧仪起得早，在厨房煎蛋。

肖战还赖在床上，女儿慢慢光着脚丫从自己房间跑出来，啪嗒啪嗒穿过客厅，推开主卧的门。她站在床边，仰着小脸，很认真地看着还在装睡的肖战，忽然开口叫了一声：“爸爸。”

肖战猛地睁开眼睛。

他愣了两秒，然后一下子坐起来，把女儿捞进怀里。慢慢被他胡茬扎得咯咯笑，小手推着他的脸，嘴里含含糊糊地重复：“爸爸，爸爸，爸爸。”

肖战抱着她，转头朝厨房大声喊。

张婧仪拿着锅铲跑过来，站在门口，看着床上滚成一团的父女俩，笑得肩膀直抖。慢慢看见她，又张开手喊：“妈妈。”

肖战不甘心。

张婧仪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肖战低头看怀里的女儿。慢慢正用胖乎乎的手指戳他的下巴，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说一句就笑一下。

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以前他拍戏回来，慢慢还只会爬；再回来，她会走了；这次回来，她会叫爸爸了。

时间在这个小孩身上跑得飞快，快得让他有点慌。

“爸爸你怎么啦？”

慢慢仰起脸，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

张婧仪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把女儿从肖战怀里接过来，抽了张纸巾给她擦口水。慢慢乖乖地仰着脸让她擦，擦完又扭着身子往肖战那边倒。

肖战忙不迭地接住，生怕她摔了。

张婧仪看着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

肖战一本正经。

张婧仪看着他，没说话，只笑了笑。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铺了满地。北京的秋天干燥而明亮，阳台上那盆桂花又冒了新芽。

慢慢三岁那年的春天，张婧仪和肖战带她回了横店。

说回，其实不太准确。

慢慢从没去过横店。但她天天在爸妈的手机相册里见过那个地方。她知道妈妈演过香暗荼，知道爸爸演过藏海，也知道那家“很好吃的粥店”。

每次路过砂锅粥店的照片，她都要用小手点一下，说“慢慢也想吃”。

于是这次趁着肖战休息，张婧仪的戏也杀青了，他们带着慢慢回去了。

四月的横店不冷不热，沿街的店铺挂着红灯笼，游客不算多。他们没去影视城，只在那条通往当年酒店的小路上走了走。

路边的樟树比几年前更高更茂了，阳光透过叶子洒下来，在地上画出明明暗暗的格子。

慢慢骑在肖战脖子上，一手揪着他的头发，一手指着路边一棵树说：“妈妈，有小松鼠！”

张婧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真的有一只松鼠，正抱着橡果蹲在树枝上。她轻声说。

慢慢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溜圆。肖战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腿。

张婧仪看着他们，忽然有些恍惚。

几年前她也走过这条路。那时候的她裹着军大衣，在凌晨的寒风里发抖。肖战走在前面，偶尔回头看她一眼，什么都不说。

现在她走在这条路上，阳光明亮，身边是老公和女儿。路还是那条路，可什么都变了。

他们去吃了那家砂锅粥。老板头发白了不少，但精神很好，见到肖战就笑：“哟，带老婆娃儿来咯。”肖战笑着点头说。

老板连声说好，又弯腰去看慢慢：“小妹妹几岁啦？”慢慢有些怕生，把脸藏进张婧仪腿后，只露出一双眼睛。

张婧仪摸摸她的头。

慢慢小声叫了一句。

老板笑得更开心了，转身进了后厨。

砂锅端上来的时候，慢慢的眼睛都直了。她还没吃过这么香的粥。张婧仪给她盛了小半碗，吹凉了才放在她面前。慢慢握着勺子，一口一口吃得极认真。吃到虾仁的时候，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妈妈，这个好好吃。”

张婧仪说，又往她碗里夹了一个虾。

肖战在一旁安静地吃着，偶尔抬头看看她们。

旧吊灯的光还是黄黄的，照得整间小店温暖又朦胧。张婧仪忽然说。

她故意嘟囔。

他笑着看她，又补了一句。

张婧仪笑了，低头继续喝粥。

慢慢听不懂爸爸妈妈在说什么，只埋头吃自己的虾。

那天晚上，他们住在横店旁边的一家民宿。把慢慢哄睡之后，两个人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上。

院子里有虫鸣，远处的山影黑黢黢地卧在天边。张婧仪靠在栏杆上，深呼吸了一下。

横店的空气里有股潮湿的、混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和很多年前一样。

肖战站在她旁边，手肘撑着栏杆，仰头看天上的月亮。

她问。

他转过头看她。

张婧仪笑着打了他一下。

肖战也笑，伸手把她揽过来。她的头靠在他肩上。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就那么安静地站着。

月亮很亮，银白色的光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层薄薄的纱。

她轻轻开口。

他应得毫不犹豫。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张婧仪笑出声来。她仰起脸，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他低头找她的唇。

两个人影在月光下叠成一个，院子里的虫鸣一声接一声，像在给他们伴奏。

而屋里，慢慢翻了个身，睡得正香。

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兔子玩偶，那是今天在横店路边买的。兔子耳朵耷拉在她脸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不知道爸爸妈妈在阳台上干什么，也不知道横店这个地方对他们意味着什么。但她睡得很踏实。

因为她知道，不管在哪里，只要一睁眼，爸爸妈妈就在身边。

这样就好。

这样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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