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结婚吧

《人间烟火》的拍摄周期很长，横跨了大半年。

两人几乎每天都在一起，从片场到房车，从房车到酒店，像一对真正的老夫老妻。

有次张婧仪拍一场哭戏，情绪太满，哭到收不住。

肖战就蹲在她面前，什么也不说，只一下一下地拍她的膝头。等她终于停下来，他递过水，她接过来喝了一口，小声说。

他“嗯”了一声。

有一天收工早，两个人骑自行车在胡同里晃悠。张婧仪骑在前面，肖战跟在后面，晚霞把整条巷子都染成了橘红色。

她回头朝他喊。

他笑着追上来，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哒哒哒的响声。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和陈桂香重叠了。不是角色的重叠，是那种一辈子和一个人过下去的感觉，忽然变得很具体。

又一天夜里，他们收工后坐在院子里对词。四周很静，只有远处的蝉鸣和墙头猫走过时细碎的脚步声。

肖战低头翻着剧本，想了一会儿。

张婧仪看着他，他也没抬头，只是继续翻着剧本。

夜风从枣树下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她伸手，把他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开。他这才抬起眼，对她笑了一下。

她坐直身子。

他们在同一个剧组里待了七个月。这七个月里，外界对他们的关注从未断过，但两个人反倒比想象中平静。

也许是因为拍戏太累，没时间想别的；也许是因为日夜相处，反而让很多悬而未决的问题有了答案。

比如张婧仪以前总担心，两个人太忙会感情变淡。但后来她发现，只要每天收工后能一起在房车里吃顿盒饭，哪怕只是各自安静地吃，她也觉得充实。

比如肖战以前总怕自己不够好，怕给不了她安全感。但后来他发现，他每次下意识护在她前面的时候，她都会在事后轻轻拽一下他的衣角。那一下，比任何话都让他踏实。

电影杀青那天，刚好是深秋。最后一个镜头拍完，导演喊“杀青”。

所有人都鼓起掌来，张婧仪和肖战站在人群中央，被推着切蛋糕。那天晚上，两个人参加剧组的杀青宴后，就回了家。张婧仪累得说不出话，靠在沙发上不想动。肖战给她热了一杯牛奶，坐在她旁边，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

张婧仪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坐起来，盯着他。

他看着她，语气认真得像在说一件排练了很久的事。

张婧仪的眼眶又热了。她吸了吸鼻子。

他笑了笑。

张婧仪没说话。她起身去了卧室，过了一会儿，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绒布盒子走出来。

肖战愣住了。

那是他某次去国外工作，路过一家老银饰店时买的一对素戒，没有钻石，简简单单的两个圈。

他当时只是觉得好看，鬼使神差就买了，一直放在抽屉里。没想到她早就发现了。

张婧仪坐回他身边，把盒子打开。

肖战看着她，慢慢地笑了。

他接过那枚女戒，拿起她的手，极轻极轻地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然后她把另一枚戒指拿出来，戴在他手上。

她说。

他低头亲了亲她戴着戒指的手指。

窗外的北京入了夜，万家灯火次第亮起来。

他们坐在沙发上，手指交缠，两枚素戒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谁也没有再说话，但那种安静，比任何誓言都笃定。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到最好的一页。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