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刚过,他们真的出了门。
没有口罩,没有帽子,没有任何遮掩。
张婧仪穿着一条浅蓝色的棉布裙,脚踩一双白色帆布鞋。肖战穿了件简单的灰色T恤,头发随意抓了两下。
他们并肩走出小区,走上清晨的街道。
有老人遛着狗从他们身边经过,有上班族骑着自行车按着铃铛穿过,有刚开门的早点铺子冒出蒸包子的白气。
他们挑了路边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店,掀开塑料门帘走进去。店面很小,只有四五张桌子,墙上贴着褪色的菜单。老板娘忙得很,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句“吃什么”。

“两碗豆腐脑,四根油条,两个茶叶蛋。”
肖战说。
张婧仪在旁边坐下。
小店的塑料凳硬邦邦的,桌上铺着一次性桌布,门口吹进来的风带着油炸食品的香味。她坐在那里,忽然觉得心里说不出的踏实。
油条炸得金黄酥脆,豆腐脑浇了卤汁,撒着葱花和香菜。老板没问,他们也没说,但肖战很自然地把碗里的香菜都挑出来,放进自己碗里。
张婧仪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她不吃香菜,她知道他吃。
就这么一点小事,他们之间不必多言。
吃到一半,张婧仪抬头看他。

“会有人拍到吗?”

“会。”
他说,往她碗里夹了一截油条。

“怕吗?”

“不怕。”
他笑。

“再拍也拍不出一朵花来。”
张婧仪被他的语气逗笑了,低头继续吃。
豆腐脑滑嫩,卤汁咸香,油条在齿间发出清脆的声响。窗外有公交驶过,行人来来往往。
没有人刻意看他们。也许有人认出来了,但没有人上前打扰。北京很大,大到足够让两个普通人安安静静地吃顿早饭。
吃完结账,两个人慢悠悠地往回走。
阳光已经升高了,透过梧桐叶洒下一地碎金。
张婧仪走在他旁边,手自然地下垂着。走了一段路,她的手背轻轻碰上了他的。两个人都没有躲。又走了几步,他主动伸过手来,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扣进自己掌心。
就这样,他们在北京六月的早晨,第一次正大光明地牵了手。没有尖叫,没有围观,没有想象中的兵荒马乱。
平静得像每一个普通情侣出门吃早饭的清晨。可张婧仪知道,这个牵手,他们走了快三年。

“肖战。”
她忽然喊他。

“嗯?”

“我们以后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每天牵手上街吃早饭?可以。”
他笑着说。

“就是老板娘可能会烦我们。”

“烦也去。”
她扬起下巴,像个小姑娘。

“好。”
他紧了紧握着她的手。

“都依你。”
他们慢慢地走回家,身后的阳光把影子拉得又长又近。
而他们还不知道,这条官宣的新闻已经在整个互联网上翻了天。从昨晚的“爆”到今晨的持续霸榜,从粉丝的狂欢到路人的祝福,从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到品牌方连夜发来的合作邀约,整个娱乐圈都在为这段恋情震荡。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两个人,只是像所有普通恋人一样,手牵着手,走在一条开满梧桐的街道上。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初夏的、微甜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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