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低吟过后,墙壁那头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可偏偏是这种寂静,比刚才的歌声更让人浮想联翩。
孙铭徽死死咬着牙关,脸憋得通红,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蜷在墙根底下。
他双手紧紧捂着耳朵,却又忍不住悄悄松开一条缝,试图捕捉更多的动静。
朱俊龙靠在墙上,整个人已经石化了。他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灵魂已经出窍,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道德审判。
赵嘉仁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是在憋笑还是在替王导感到社死。
布朗倒是相对淡定,但他那疯狂抽搐的嘴角和不断滚动的喉结,还是出卖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就在这时,墙壁那头又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带着几分娇嗔的呜咽。
“嗯……轻点……”

那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像是一把小锤子,精准地敲在了四个人的天灵盖上
孙铭徽终于撑不住了。他猛地转过身,背靠着墙壁,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的眼泪已经飙了出来,却愣是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朱俊龙缓缓转过头,用一种看破红尘的眼神看着孙铭徽,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孙铭徽读懂了他的口型:【我、要、死、了。】
布朗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伸出手,一把拽住孙铭徽的衣领,连拖带拽地把人往门口拉。
朱俊龙和赵嘉仁见状,也赶紧跟上,四个人像一串蚂蚱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房间。
布朗轻轻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走廊里,四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说话。
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电梯“叮”了一声,门缓缓打开。
胡金秋下去拿了个东西,刚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一抬头就看到走廊里蹲着四个大男人。
他愣了一下,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

“你们……在这儿干嘛呢?”
孙铭徽:“……”
朱俊龙:“……”
赵嘉仁:“……”
布朗深吸了一口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前,一把捂住胡金秋的嘴,连拖带拽地把人往前面胡金秋和吴骁的房间里拉

“哎!你们——”
胡金秋被一把推进了房间,布朗反手“咔哒”一声锁上了门。
“嘘!!!”
四个人异口同声地对着胡金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胡金秋被按在墙上,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这四个表情扭曲、满头大汗的男人,小声问

“……到底怎么了?”
孙铭徽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用气音说

“大秋,你刚才……没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吧?”
胡金秋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听到什么?我刚出电梯,就听到你们在走廊里鬼鬼祟祟的。”
四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孙铭徽拍了拍胸口,喃喃自语

“还好还好……王导不知道,嫂子也不知道……只要咱们不大嘴巴,这事儿就烂在肚子里……”
朱俊龙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后背

“走吧,回去睡觉。明天……自求多福。”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吴骁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他看着满屋子表情诡异、满头大汗的男人,一头雾水地追问

“不是,你们几个到底在搞什么鬼?怎么全挤我屋里来了?”
孙铭徽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这事儿瞒不住了,索性一咬牙,用极低的气音把刚才在他和布朗房间里听到的那些“不可描述”的动静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话音刚落,胡金秋的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满脸震惊地压低了声音

“卧槽?嫂子……嫂子还怀着双胞胎呢!王导他……他不会那么禽兽吧?!”

“怎么不会?”
孙铭徽捂着胸口

“你刚才是没听到嫂子那声‘轻点’”
赵嘉仁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小声嘟囔

“完了,我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
朱俊龙靠在墙上,生无可恋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咱们几个今晚都得失眠。”
布朗叹了口气,拍了拍胡金秋的肩膀用着美式的中文开口说:“大秋,你刚才没听到,真是万幸。”
胡金秋咽了咽口水,一脸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太刺激了……我心脏受不了……”
吴骁听完,整个人都石化了。他看了看孙铭徽,又看了看胡金秋

“王导……牛逼”
他用气音,一字一顿地吐出了这四个字。
孙铭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

“绝对的。”
六个人在昏暗的房间里又僵持了几秒,孙铭徽布朗朱俊龙赵嘉仁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溜出了吴骁和胡金秋的房间。
布朗和孙铭徽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门口,刷开了自己的房门。
两人刚把门关上,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见隔壁又传来了动静
“嗯……”
那声音极轻,像是从喉咙里溢出来的一声叹息,带着几分慵懒和满足,穿透薄薄的墙壁,精准地钻进了他们的耳朵。
孙铭徽整个人一僵,脸上的表情瞬间裂开。
他转过头,和布朗对视了一眼。
布朗的嘴角疯狂抽搐,他抬起手,用气音对孙铭徽说:“我、去、洗、澡。”
说完,他几乎是逃命一样冲进了浴室,反手把门关上,还特意拧开了水龙头。
孙铭徽站在原地,听着隔壁那断断续续、若有若无的动静,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默默地走到床边,把自己整个人埋进了被子里,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可那声音就像是长了腿一样,顺着墙壁、顺着地板、顺着空气,无孔不入地往他耳朵里钻
“唔……”
又是一声。
孙铭徽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把枕头盖在头上,试图用物理方式隔绝这来自灵魂深处的暴击。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王博那张平时在训练场上不苟言笑的脸,再联想到此刻隔壁正在发生的事情……

“救命……”他在被子里无声地哀嚎。
这哪里是酒店,这分明是修罗场。
隔壁的动静还在继续,时断时续,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折磨。
孙铭徽在被子里蜷成了一团,感觉自己今晚是彻底别想睡了。
他拿出手机,在没有教练的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兄弟们,我宣布,从今晚开始,我和博哥之间,隔着一堵永远无法逾越的墙。
朱俊龙秒回:【+1】
赵嘉仁:【+1】
胡金秋:【+1】
吴骁:【+1】
布朗从浴室里发来一条语音,背景音是哗哗的水声,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别说了,我已经在用冷水浇头了
孙铭徽看着手机屏幕,欲哭无泪。
他关掉手机,把自己重新塞回被子里,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祈祷:
博哥,嫂子,求求你们了……
早点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