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杭州华灯初上,菜馆包厢里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圆桌上,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西湖醋鱼、龙井虾仁和东坡肉,全是大家最爱吃的口味。
随着包厢门被推开,赵嘉义牵着李乐乐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大帮子人,李乐乐紧张得连筷子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脸颊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哟!这不是咱们‘闷葫芦’赵嘉义吗!”孙铭徽拿起筷子敲了敲碗,大声嚷嚷着,“旁边这位,就是传说中在青岛栈桥迷路的小太阳吧!快坐快坐!”
“孙铭徽!”李乐乐脸颊更红了,立刻躲到了赵嘉义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小声嘟囔,“你干嘛呀,大庭广众的……”
“我怎么了?我欢迎弟媳妇回家啊!”孙铭徽笑得一脸灿烂,顺手接过赵嘉义手里的外套。
赵嘉义拉开椅子,护着李乐乐坐下,自己绕到她旁边,郑重地朝大家点了点头:“笑笑姐,王导……谢谢你们。乐乐她……我会好好照顾的。”
“好!”王博端起茶杯,笑着点头,“既然是一家人了,以后常来常往”
就在大家准备跟着起哄时,李笑笑却安静地坐在原位。她放下手里的茶杯,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静静地落在李乐乐身上。看着妹妹那副紧张得手足无措的样子,李笑笑的心底泛起一阵柔软的涟漪。
她微微倾身,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乐乐,你先别管他们。”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停下了动作,把空间留给了这对姐妹。
李笑笑看着妹妹的眼睛,眼神里满是作为长姐的疼爱与审视,她轻声问道:“跟姐说实话,嘉义平时对你怎么样?他这人话少,有时候闷起来像个木头,你跟着他,会不会觉得委屈?”
李乐乐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她紧紧咬着下唇,用力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和笃定:
“不委屈!姐,他一点都不木……他只是把所有的细心都留给了我。他记得我不吃香菜,记得我随口提过想看的电影,他虽然不会说甜言蜜语,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让我觉得特别踏实。”
听着妹妹这番话,李笑笑眼底的审视渐渐化作了欣慰的笑意。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李乐乐的手背,柔声说:
“好,有你这句话,姐就放心了。嘉义这孩子我们了解,是个有担当的。以后你们俩要是有什么矛盾,或者他敢欺负你,你随时给姐打电话,姐永远是你最硬的后台。”
“嗯!”李乐乐用力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但嘴角却是笑的。
赵嘉义站在一旁,看着李笑笑,眼神坚定而郑重:
“笑笑姐,你放心,我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行了行了,”
李笑笑破涕为笑,转头看向大家,举起茶杯
“既然交了底,那咱们这关就算过了!来,大家举杯,为了乐乐,也为了嘉义,干杯!”
“干杯!”
包厢里的气氛重新热烈起来,大家纷纷落座,孙铭徽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东坡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哎哟,还是这家的东坡肉地道!我今天高低得多吃两碗米饭!”
赵嘉仁笑着摇了摇头,顺手给苏若云盛了一碗汤。
李乐乐也终于放松了下来,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拿起筷子,刚准备夹一块龙井虾仁,李笑笑却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对了,乐乐,”李笑笑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你给咱爸妈打电话说了吗?”
听到“爸妈”两个字,李乐乐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脸颊又微微泛起了一丝红晕。她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
“嗯……下午在飞机落地前,我就给他们打过电话了。”
“哦?”李笑笑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们怎么说?没在电话里‘审问’嘉义吧?”
“哪能啊……”李乐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妈一开始还吓了一跳,后来我跟她说了栈桥的事,还有嘉义哥平时是怎么照顾我的,妈在电话那头高兴得都哭了。”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快了些:“爸倒是挺淡定的,就说了一句‘嘉义这孩子踏实,眼光不错,让他有空来家里喝两杯’。”
“哈哈哈哈!”孙铭徽刚喝进去的一口汤差点喷出来,拍着桌子大笑,“叔叔这反应可以啊!‘踏实’、‘眼光不错’,这评价在咱们家可是最高规格了!嘉义,你这算是正式拿到老丈人的通行证了啊!”
赵嘉义坐在一旁,听着李乐乐的话,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他端起茶杯,轻声说:“谢谢叔叔阿姨的信任。等下个休赛期,我一定登门拜访,陪叔叔好好喝两杯。”
“好!一言为定!”李笑笑笑着举起茶杯,跟赵嘉义碰了一下,“爸妈那边你不用操心,他们现在对你满意得很。以后啊,咱们两家人就是一家人了,逢年过节,咱们一起过。”
“嗯!”李乐乐用力点头,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又看了看身边满眼都是自己的赵嘉义,以及对面一直护着自己的姐姐,心里像被温水泡着一样,满是踏实与幸福。
“行了行了,”苏若云笑着给李乐乐夹了一大块鱼肉,“菜都要凉了,咱们赶紧吃。嘉义,你也多吃点”
孙铭徽夹了一筷子龙井虾仁,嚼得津津有味,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转头看向赵嘉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哎,嘉义,我刚才听你叫王导叫得挺顺口的啊?”
赵嘉义正低头给李乐乐剥虾,闻言抬起头,一脸认真地说:“是啊,叫王导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个屁!”孙铭徽一拍桌子,差点把茶杯震翻,“你忘了?笑笑姐是乐乐的亲姐,王导是笑笑姐的老公,那王导就是你——”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凑到赵嘉义面前,一字一顿地说:“叫!姐!夫!”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林晚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了,“铭徽,你这反应也太快了吧!”
赵嘉仁也笑着摇头:“铭徽说得对,嘉义,你这称呼确实该改改了。”
赵嘉义被说得一愣,低头看了看李乐乐,又抬头看了看王博,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这不太好吧?王导毕竟是广厦的主教练,我现在都转会去青岛了,再这么叫,影响怕是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孙铭徽立刻摆手,“场上是教练,场下是姐夫,这又不冲突!再说了,你虽然去了青岛,但咱们这帮兄弟的情分还在啊!以后你回杭州,王导不还是你姐夫?这关系,铁打的!”
李乐乐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伸手推了赵嘉义一把:“嘉义哥,你就叫一声嘛,别那么死板!”
王博坐在一旁,被这突如其来的“姐夫”称呼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他端起茶杯,假装淡定地喝了一口,然后看向赵嘉义,嘴角微微上扬:
“嘉义,你要是不介意,叫什么都行。不过……”
他顿了顿,故意板起脸:“叫姐夫可以,但以后青岛要是碰上广厦,我可不会因为你叫了一声姐夫就放水。”
“哈哈哈哈!”孙铭徽笑得拍桌子,“王导,你这话说得,太狠了!”
赵嘉义看着王博,又看了看满脸期待的李乐乐,终于忍不住笑了。他站起身,端起茶杯,郑重地朝王博举了举:“姐夫,我敬你一杯。”
“好!”王博笑着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姐夫!”李乐乐也跟着喊了一声,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哎!”王博笑着应了一声,眼底满是温柔。
“行行行,”孙铭徽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