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场哨音的余波还在球馆上空回荡,李笑笑目送着球员们如潮水般涌向球员通道。
孙铭徽路过她身边时,兴奋地一把将她抱起转了半圈,胡金秋则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留下一个憨厚而激动的笑容。
看着这群小伙子们迫不及待的背影,她笑着挥了挥手,随后深吸了一口气,将情绪迅速收敛,转身走向了球场中央。
聚光灯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中场区域照得亮如白昼。场边的记者们早已架好了长枪短炮
“李笑笑指导,您作为临场指挥带领球队拿下了这场艰难的胜利,也顺利完成了,在王导不在的这两场全部取得了胜利。现在心情怎么样?”记者的话筒几乎要怼到她的鼻尖。
李笑笑握着话筒,微微喘着气,额角还挂着未干的汗珠。眼神温柔而坚定:
“心情非常激动,但更多的是为这群小伙子感到骄傲。今晚的比赛极其艰难,广东队给了我们巨大的压力,但大家顶住了。每个人都完美执行了战术。这是一场属于团队的胜利。”

“在第四节最关键的时刻,您没有叫暂停,而是选择相信场上的球员,这是出于怎样的考虑?”
“因为我相信他们。”

李笑笑没有丝毫犹豫
“我们经历了那么多起伏,这支球队的心智已经足够成熟。在那个阶段,场上的球员比任何人都清楚该怎么打球。作为教练,有时候最好的战术,就是给予他们绝对的信任。”

采访结束,李笑笑快步穿过球员通道。推开更衣室大门的那一刻,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夹杂着浓烈的香槟味扑面而来。

“笑笑姐!!”

“我们赢啦!!”
更衣室里已经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球员们早就换下了湿透的球衣,穿着训练服互相泼洒着香槟。
王博站在人群中央,虽然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西装,但此刻他的头发已经被浇得湿漉漉的,领带也歪到了一边。他手里举着一瓶刚开的香槟,笑得像个赢了球的孩子。
看到李笑笑走进来,王博立刻迎了上去。他没有说话,只是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辛苦了。”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声音里满是心疼与骄傲。
“不辛苦,”把脸埋在他带着淡淡酒气的西装领口,轻声回应,“是我们一起赢了。”

王博松开她,顺手拿起桌上的一瓶香槟,“砰”的一声打开,白色的泡沫瞬间喷涌而出。他笑着将香槟递到李笑笑手里:“来,我们的MVP,今晚你最大。”
李笑笑接过香槟,对着满屋子的队友们高高举起。
“为了广厦!”她大喊。
“为了广厦!!”
更衣室里的狂欢还在继续,但李笑笑知道,还有最后一项重要任务。她走到胡金秋身边,轻轻拍了拍他宽阔的肩膀。
“大秋,擦擦汗,换件干衣服。”她的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温和,“跟我去发布会。”

胡金秋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可是……”
“别可是了。”笑着打断他,目光认真地看着他,“今晚这场球,除了布朗,发挥最出色的。28分11个篮板,还有那几个关键的防守”

胡金秋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
帮他理了理球衣的领口,“记者们想听的不是漂亮的场面话,而是你们在场上是怎么想的,怎么拼的。你是这支球队的内线核心,今晚你撑起了半边天。”


看着李笑笑坚定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去。”
李笑笑满意地笑了笑,转身走向更衣室门口。胡金秋快步跟上,两人并肩穿过球员通道,朝着新闻发布厅走去。
通道里的灯光有些昏暗,只有尽头那扇门透出明亮的光。李笑笑走在前面,脚步沉稳,胡金秋跟在身后,高大的身影在墙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头也不回地说,“就像在场上一样,把球投进篮筐就行。发布会也一样,把你想说的说出来。”

胡金秋在后面轻轻“嗯”了一声。
发布会结束后,两人并肩走出场馆。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残留的汗水与热气。大巴车早已停在场馆外等候,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李笑笑和胡金秋一前一后走上车。车厢里,刚才还亢奋的球员们此刻大多已经安静下来,有的戴着耳机闭目养神,有的正揉着酸痛的小腿。王博坐在后排还和俄罗斯助教在说着什么
李笑笑坐在王博旁边的位置,闭眼休息了一会
大巴缓缓驶离球馆,向着基地的方向驶去。窗外的霓虹灯影在玻璃上飞速倒退,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李笑笑走到车厢中部的麦克风前,轻轻敲了敲。
“小伙子们,第一阶段结束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今晚,你们打出了广厦的魂。但比赛结束了,就把它留在场上。”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疲惫的脸庞:
“接下来,我们还有二十多天的调整时间。然后,球队放假四天。”

车厢里顿时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欢呼声。
“这四天,你们可以自主选择。”

李笑笑继续说道
“想回家的回家,想休息的就在基地躺着,想去放松的自己去安排。我不干涉,但只有一个要求——”

她的语气微微加重:
“保护好自己,别受伤,别熬夜。四天后的训练场上,我希望看到满血复活的你们。”

后排有人笑着喊了一声。
李笑笑笑了笑,放下麦克风,走到王博身边坐下。王博侧过头看她,眼底带着一丝笑意:

“讲得不错,越来越有教练的样子了。”
李笑笑靠向椅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窗外的夜色温柔地流淌,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刚才场上那些奔跑、拼抢、呐喊的画面。
第一阶段,他们扛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