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远星异兆，静守观变

悟道秘境深处，悬浮道玉石台灵光氤氲。墨渊盘膝静坐，心神沉浸于大道推演，十二祖巫本源在体内循环流转，如十二条亘古长河，平稳无波。

方才那一缕跨越星海而来的陌生波动，微弱且飘忽，转瞬便隐入虚空，难以捕捉本源。墨渊没有强行催动道力溯源探查，域外星海辽阔，虚空夹层重重，单凭一缕残波动便贸然分出心神，反而会打断当前悟道的节奏。

“异兆远在星海之外，暂时无法判定敌友。仙界边境布下重重斥候防线，荒渊圣坛亦有虫巢感知罗网，若事态扩大，传讯玉必会送来详细情报。”墨渊心中了然，收回向外探察的道念，重新落回自身道基。

他将心神投向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攻防变化。此前闭关，已经补齐本源流转滞涩的短板，降低催动盘古真身的本源消耗。此刻，他开始推演大阵的分合之妙。十二祖巫本源既可合一凝聚盘古真身，亦可拆分，化作十二道独立的先天道域，各自镇守一方，多人协同便可布下分区困杀大阵。

以往对敌，多是十二道力量一体联动，适合正面硬撼强敌。可若是对手分散、多线来犯，一体大阵便会顾此失彼。墨渊不断在心神之中模拟多线战场，调整十二道本源的分配方式，时而聚合，时而拆分，测试不同状态下的力量输出、防御阈值。

后土道域可独立构筑大地囚笼，句芒生机道域能大范围修复道基损伤，强良雷道域可铺开漫天雷网，压制成群敌寇。一道道战术思路在神魂之中成型，记录为道痕，沉淀在道府之内。

秘境之外，仙界中枢议事大殿，一众高层已经收到了边境斥候传回的完整情报。

值守长老手持泛着微光的传讯玉简，神色凝重：“边境星隘的深空斥候，在仙界疆域之外三千万里的荒芜星带，捕捉到大规模空间震荡。并非暗影一类的寂灭之力，是陌生族群催动的跨星域迁徙大阵，无数道流光在星带深处汇聚，暂时没有朝着仙界方向移动。”

龙君指尖轻叩案几，周身雷霆微微起伏：“陌生域外族群，在荒芜星带集结。不清楚是躲避虚无灾祸，还是寻觅新的栖息星域。若是后者，迟早会靠近仙界疆域。”

冰渊长老眉头微蹙，抬手铺开星域星图，星图之上，荒芜星带位于仙界星域侧方，与荒渊分属两个方向。“虫巢斥候已经调转方向，潜入这片星带外围，隐匿探查，不敢深入。对方的大阵防御极强，虫丝靠近便会被对方的警戒道力斩断，只能远远观测数量。”

“斥候回报，对方族群数量庞大，催动的大阵带着厚重的岩化道韵，疑似当年陨岩族残存的分支。”手持玉简的长老继续说道，“当年陨岩族在星隘战败，主力溃散，我们本以为他们四散逃亡，不曾想暗中收拢残部，在荒芜星带积蓄力量。”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微微一沉。

陨岩族当年联合域外三族进犯仙界，战法凶悍，肉身强横，擅长陨星轰击大阵。当初一战虽击溃联军主力，却未能尽数剿灭，不少残部遁入虚空深处，隐匿蛰伏，没想到时隔许久，竟在荒芜星带重新集结。

“他们蛰伏这么久，积蓄力量，如今集结，绝非偶然。”龙君沉声开口，“荒渊暗影被封印，域外各方势力必然都知晓此事。陨岩族残部或许是忌惮暗影，想要寻一处新领地；也可能，是想趁尊主闭关，试探仙界边境的防御底线。”

冰渊长老缓缓道：“不可主动挑起战事。尊主正在悟道秘境闭关，不宜惊扰。传令边境星隘，所有防线提升至二级戒备，加固外围星隘大阵，增派斥候轮班监视荒芜星带，一旦陨岩族大军向仙界移动，立刻触发跨星域警报。同时传信荒渊圣坛，预留一部分万族力量，随时可以驰援边境。”

众人纷纷点头，依此定下对策。仙界高层达成共识，以监视、防御为主，不主动出击，静待墨渊出关再定大计。各类情报、星图、斥候记录，全部封存于传讯玉中，妥善保管，等待墨渊阅看。

议事结束，各位首领各自返回岗位。边境星隘开始增派仙军，层层防御阵眼一一激活，无数隐匿的感知道丝向着荒芜星带延伸，默默监视陨岩残部的一举一动。

悟道秘境之内，墨渊依旧静坐石台之上，对外界的商议并不知晓。他正将心神投入盘古真身的细节打磨。

以往凝聚盘古真身，侧重力量、防御与开天斧的杀伐之力，却忽略了真身的持续续航。一旦长时间鏖战，本源消耗依旧会快速攀升。墨渊以十二祖巫本源循环供给，尝试构建内循环体系，让盘古真身可以自主从天地道韵之中汲取微末力量，减少自身本源的持续损耗。

一点点调试道纹，一次次在心神之中模拟大战。

不知过了多久，秘境之中的原生道韵忽然一阵波动。墨渊抬眼，目光望向秘境出口方向，一缕微弱的仙界传讯道韵穿透外层禁制，轻轻落在秘境边缘，没有强行闯入，只留下一道讯息印记。

墨渊心念一动，一缕道念飞出，读取印记之中的简略消息：荒芜星带异动，陨岩残部集结，边境已布防，静待尊主示下。

“陨岩族残部。”墨渊低声自语，眸中微光流转。

当年星隘一战，陨岩族主力溃败，残余势力遁入虚空，没想到蛰伏许久，再度集结。对方目前没有进攻动向，仅仅在荒芜星带聚集，虚实难辨。或许是避难，或许是伺机而动，甚至有可能和其他域外势力暗中勾连。

墨渊没有立刻起身出关。如今他的道基打磨正到关键阶段，十二道本源的内循环体系只差最后一层道痕稳固。此刻贸然中断闭关，先前的打磨会留下缺憾，道基难臻圆满。

“仙界防线稳固，万族联军经历暗影之战，战力充足，暂时足以守住边境。陨岩残部刚收拢人手，短时间内不会贸然大举来攻。”

他做出决断，暂时继续闭关，同时留下一道道念在外。若是荒芜星带陨岩族大军出动，讯息印记会立刻爆发强烈道韵，将他唤醒；若是仅仅小规模异动，则继续记录情报，等待出关一并处置。

收起道念，墨渊重新闭目，继续打磨盘古真身的内循环道纹。秘境灵光缓缓流淌，笼罩石台。

星海远方，荒芜星带之内，无数巨大岩质星辰悬浮，厚重的褐色道韵层层堆叠。陨岩族的首领立于巨型陨星之巅，无数岩甲战士在星辰之间列队，跨星域迁徙大阵缓缓运转，一双双冰冷的眼眸，遥遥望向仙界所在的方向。

暗流，于远星深处悄然涌动。仙界之内，万族严阵以待，而悟道秘境之中，墨渊依旧沉心悟道，稳步沉淀超脱仙帝后期的底蕴，静待时机。

（本章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