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墟中寻痕，巧夺晶魁

变异三阶土甲荒兽庞大的身躯轰然砸落在乱石地面，厚重的硬甲震颤，扬起漫天土黄色尘雾。石猛紧握手中开山斧，怔怔望着被困阵之中被剑气封死本源的荒兽，久久没能平复心绪。他身为磐石道宗外门少有的凡仙中期修士，常年在外历练，十分清楚三阶变异荒兽的恐怖，寻常凡仙后期修士单打独斗都要避其锋芒，没想到墨渊仅仅依靠两面自制阵旗与数道剑气，便轻松将其斩杀，实力差距一目了然。

墨渊收束阵旗灵光，上前破开荒兽头颅，取出一枚浑圆厚重的土系妖核，再剥离表层完好的硬甲，两件材料都是坊市炼器商抢手的货色，折算下来，足以抵得上数十枚下品仙石。他将收获收好，转头看向依旧愣神的石猛，轻声开口：“荒兽已除，我们继续采集土蕴晶，不必在此耽搁时间。”

石猛回过神，连忙收敛心神，快步跟上墨渊的脚步，内心已然打定主意，全程紧随对方身旁，既能避开古墟之中的各类凶险，也能安心积攒试炼所需的计分晶块。二人沿着山谷岩壁缓步深入，岩壁缝隙之中，时不时露出散发淡淡黄光的土蕴晶，石猛负责开采拾取，墨渊神识铺开，提前探查潜藏在岩土之下的低阶荒兽，一路顺畅，收获远超独行的同门。

乱石古墟形成于上古土系宗门崩塌遗址，地面随处散落断裂的石柱、锈蚀的法器残片，部分深埋地底的建筑地基之上，还残留着模糊残缺的上古阵纹。墨渊一边赶路，一边不动声色观察路边的阵道痕迹，结合此前研读的《荒墟基础阵诀》相互印证，补足自身对仙界上古阵路的认知，偶尔停下脚步，临摹几道清晰的符文烙印在识海，日积月累之下，阵道眼界再度得到拓宽。

行至当日午后，二人抵达一处三面环山的内凹谷地，此地土系灵气汇聚，岩壁之上裸露的土蕴晶数量明显增多。石猛欣喜不已，立刻取出开采工具，开始专心凿取晶块，墨渊则立于谷地高处，神识笼罩整片区域，排查潜在隐患。不多时，神识捕捉到谷地西侧一处坍塌石室之内，存在微弱的人为禁制波动，并非荒兽盘踞，看起来像是早年修士遗留的藏身之地。

墨渊告知石猛安心开采，自身独身前往坍塌石室探查。拨开堆积的碎石，推开半掩的石门，石室内部整洁干燥，中央石台摆放着一个尘封已久的木盒，盒身裹着一层老化的防御禁制。以混元神火轻轻炼化表层禁制，打开木盒之后，里面存放着二十余枚成色上等的土蕴晶，还有一页残缺的《戊土聚灵阵注解》，以及一瓶封存完好的三阶淬体药液。

土蕴晶可以直接计入试炼积分，阵道注解刚好补充中品阵盘的布设思路，三阶淬体液对肉身打磨大有裨益，此番意外收获，可谓恰到好处。墨渊收好全部物件，悄然返回开采场地，没有声张石室的秘密，依旧保持低调的行事风格。

天色逐渐暗沉，古墟入夜之后，瘴气浓度上升，低阶荒兽会变得更加狂暴。二人寻了一处背风的天然石洞，墨渊布下简易警戒困阵，隔绝外界动静，轮流休整。石猛趁着空闲，主动说起了乱石古墟多年以来的隐秘传闻：相传古墟最深处的崩塌主殿，残留着上古宗门遗留的一处小型土灵泉，百年试炼偶尔会有运气极好的修士偶遇，借助灵泉雾气淬炼肉身，修为能够得到不小的增幅，只是主殿区域常年被数头三阶荒兽盘踞，加上地形复杂，极少有人敢于深入探寻。

墨渊将这条讯息记在心中，没有立刻动身前往冒险。试炼为期七日，前几日稳步积累积分，待到最后两日，再视情况决定是否向古墟深处靠近，不急于一时冒进。一夜安稳无事，第二日天光放亮，二人继续向外围片区延伸开采，接连避开两波游荡的荒兽，积攒的土蕴晶数量，已经远超绝大多数独行的外门弟子。

就在二人稳步推进之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修士的争执与打斗声响，伴随着凄厉的喝骂，顺着风势飘入耳中。石猛眉头一皱，开口说道：“应当是几名同门为了争夺一处富矿点起了冲突，古墟试炼只禁止同门致死相残，争抢资源、出手威慑并不违反宗门规矩，这种事每一次试炼都会发生。”

墨渊微微颔首，神识向着打斗方向延伸探查，发现是五名磐石外门弟子，联手围攻两名落单的同门，想要强行夺走对方两日积攒的土蕴晶。被围困的两人修为偏弱，节节败退，储物囊已经被对方胁迫交出，眼看就要遭受皮肉之苦。

石猛面露犹豫，想要上前劝解，又担心得罪五人小队，给自己招来麻烦。墨渊思索片刻，如今自身已经拥有足够的试炼积分，适当出手化解纷争，不会引来太大麻烦，也可避免五人越发肆无忌惮，后续滋生更多事端。二人循着打斗声赶至现场，五名修士见到有人前来，当即停下动作，为首一名面色凶悍的凡仙中期弟子目光不善地扫了过来。

“此处是我们先发现的矿点，这两人擅自闯入窃取晶块，我们只是讨回公道，两位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免得惹祸上身。”

墨渊目光扫过地面散落的晶块痕迹，一眼便看出对方颠倒黑白，没有多余的口舌争辩，轻轻释放一缕微弱的威压笼罩五人。刹那间，五名围攻的修士仙元凝滞，手脚僵硬，再也无法催动法器。几人脸色骤变，认出墨渊便是碎晶矿脉之中单人平定黑修的那名修士，瞬间收起了嚣张气焰，不敢继续放肆。

“试炼以采集数量排名，各凭机缘，强行劫掠同门，若是被带队执事得知，会直接取消试炼资格，没收所有收获。”墨渊语气平淡，点出后果。

五人心中忌惮，不敢继续停留，悻悻收起法器，四散离开。两名被围困的弟子连忙上前拱手道谢，感激二人出手解围，随后收拾好剩余物资，选择远离这片区域，去往偏僻地段采集，避免再度遭遇麻烦。

处理完这场小冲突，二人继续赶路，一路安稳来到试炼第三日傍晚，此时石猛储物囊内的土蕴晶，已经稳居本次报名弟子的前列，足以稳稳拿到不错的名次。墨渊清点自身积攒的晶块，加上石室所得，数量已经遥遥领先，冲击试炼魁首毫无压力。

入夜休整之时，墨渊取出那一页戊土聚灵阵注解，结合自身已经掌握的阵诀细细研读，对中品阵盘的符文排布、仙力流转有了更深的理解，心中已然有了改良随身困阵旗的思路，待试炼结束返回隔间，便可动手升级，进一步提升防身能力。

第四日清晨，二人商议之后，决定向着古墟中层缓慢推进，碰碰运气，看一看是否有机会靠近传闻中的土灵泉外围，不求强行争夺核心机缘，能拾取一些散落的高阶土蕴晶，也是额外收益。越是往深处行进，荒兽的等级越高，空气中的土系凶煞气息越发浓郁，墨渊的警戒阵旗数次提前预警，避开了多波潜藏在地底的偷袭，一路有惊无险。

行至中层一片断裂的殿宇废墟之外，数道修士的交谈声传入耳中，正是此前那五名劫掠同门的修士，此刻又联合了另外四名散修，一共九人，聚集在此商议，准备结伴冲击深处主殿外围，尝试寻找土灵泉。几人看到墨渊与石猛走来，眼中闪过忌惮，却也生出了歹念，想要借着人数优势，逼迫二人交出一部分土蕴晶，弥补此前被震慑丢掉的脸面。

为首修士硬着头皮上前，摆出人多势众的姿态：“此处已经被我们九人划为活动区域，外来者需要缴纳一半的晶块作为过路费，方可从此地通行，否则别怪我们联手不讲情面。”

石猛面色紧绷，做好了随时出手防御的准备，墨渊却是神色如常，懒得耗费时间缠斗，直接催动两面中品困阵旗，瞬间铺开一座大范围的临时封困大阵，将九人尽数笼罩在内。九名修士修为最高不过凡仙中期，在中品阵法的束缚之下，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墨渊与石猛从容穿过废墟，向着深处继续前行，毫无阻拦之力。

待二人走远，墨渊方才散去阵纹，没有伤人，只是简单剥夺了对方寻衅的能力，既守住了自身的安稳，也不会落下伤人违规的把柄。九人被困许久方才脱困，心中又怒又惧，再也不敢生出追赶寻衅的念头，放弃了深入的打算，留在外围草草采集晶块度日。

一路深入半日，墨渊二人终于抵达上古主殿的外围地带，此地乱石堆积如山，三座巨大的土系荒兽巢穴分布在路口，三头三阶土鳞荒兽盘踞在此，把守着通往灵泉的必经之路。石猛看着体型庞大的荒兽，不由得心生退意：“三头三阶荒兽联手，就算是凡仙后期修士前来，也难以抗衡，看来灵泉机缘，我们无缘触碰了。”

墨渊目光扫过三头荒兽的活动轨迹，心中已然有了计较，不必正面硬拼三兽联手，可以利用地形分割对手，逐一斩杀，收取妖核与荒兽材料，同时试探灵泉的真实情况。他示意石猛寻一处安全的岩石后方隐蔽等候，自身催动阵旗，布下两道分隔式阵纹，将三头荒兽逐一隔离开来。

失去配合的荒兽，威胁骤降。墨渊游走于阵域之间，冰火水三色剑气精准出击，有条不紊地解决掉三头盘踞路口的土鳞荒兽，前后不过百息时间，三头三阶荒兽尽数倒地，三枚成色极佳的三阶妖核、完整兽皮全部落入手中，又是一笔丰厚的收获。

清理掉阻碍，二人顺着开裂的殿门走入主殿废墟深处，果然在大殿后殿，寻到了一方冒着淡淡乳白色雾气的小型土灵泉。泉眼不大，雾气缓慢飘散，蕴含醇厚的戊土本源，长期吸纳，可打磨肉身、稳固仙元。只不过经过无数年的消耗，灵泉本源已经所剩不多，只剩下最后一缕本源雾气，并非传闻之中可以无限利用的至宝。

即便如此，这一缕本源雾气依旧价值不菲。石猛见到灵泉，面露激动，却没有贸然上前争抢，清楚此番机缘全靠墨渊出手开路，选择权完全在对方手中。墨渊略一思索，分出三成雾气交由石猛吸纳，算是结伴同行一路的酬谢，自身收取剩余七成，装入提前备好的密封玉瓶，带回隔间慢慢炼化，滋养混元神胎之中缺失的土性道韵。

二人在灵泉边休整半日，各自吸纳雾气稳固肉身，随后开始搜刮主殿散落的遗存，又找到不少深埋碎石之下的高阶土蕴晶，试炼积分再度暴涨，彻底拉开了与其余所有弟子的差距。

不知不觉，七日试炼的期限临近尾声，按照宗门规则，最后一日午后，所有报名弟子必须抵达古墟入口集合，由带队执事清点人数、统计土蕴晶数量，排出最终名次。墨渊与石猛整理好所有收获，循着来路稳步向外围折返，一路再无修士敢于上前招惹，顺利抵达入口集结点。

此时四十二名报名弟子已经基本到齐，不少人面带疲惫，收获寥寥，还有三名弟子身受重伤，是遭遇荒兽或是同门争抢落败所致。九名此前寻衅的修士缩在人群角落，看着从容淡定、储物囊鼓鼓囊囊的墨渊，不敢抬头对视。两名宗门执事开始依次收取土蕴晶，以晶块成色、数量综合计分，录入排名名册。

统计结果很快出炉，墨渊以压倒性的总量拿下本次试炼魁首，石猛位列第五，稳稳拿到了宗门积分与基础奖励。当众宣布名次之时，全场弟子纷纷投来敬畏的目光，所有人都清楚，这份第一，实至名归。

按照试炼奖励规则，魁首可获得一百点外门积分、五十枚下品仙石，以及优先借阅宗门中层土系功法的资格。灰衣执事亲自将奖励令牌交到墨渊手中，开口赞许：“墨道友此番试炼表现出众，不仅收获丰厚，还多次避免同门恶性冲突，回到坊市驻点之后，我会将你的表现上报宗门管理层，酌情增加额外福利。”

墨渊拱手道谢，收下令牌与奖励，不多做张扬。待所有流程结束，队伍整队启程，离开乱石古墟，返程青石坊市。一路赶路无话，傍晚时分，众人平安回到磐石驻点院落，弟子们各自散去，兑换积分、领取对应奖励。

墨渊前往库房老管事处报备销假，恢复每日两个时辰的文书整理差事，随后带着满满一储物囊的试炼收获，返回自己租赁已久的交易隔间，闭合石门，开启全套复合隐匿禁制，开始清点此行的全部所得。

海量土蕴晶兑换成宗门积分之后，剩余可自行售卖的晶块折算下品仙石两百余枚；四枚三阶荒兽妖核、多套完整兽皮，预估可以卖出三百枚下品仙石；残缺戊土阵注解、灵泉本源雾气、三阶淬体液，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修行物资，再加上魁首的官方奖励，此番试炼，无论是资源、功法线索还是阵道积累，都收获颇丰。

墨渊先将妖核与兽皮整理打包，打算第二日交由聚仙阁批量收购变现，进一步扩充流动资金。随后取出灵泉本源雾气玉瓶，每日分出少量雾气，配合此前残留的中品土灵晶一同炼化，体内冰火水三道混元本源，开始缓慢融合戊土气息，四象趋于平衡，化神初期的壁垒越发松动，距离突破至初期巅峰，已经近在咫尺。

处理完资源分类，墨渊取出试炼魁首的功法借阅令牌，规划好了下一步安排：择一个库房值守的空闲时段，进入磐石驻点的藏经偏殿，翻阅中层土系功法，一方面借鉴对方的道韵完善自身混元道，另一方面也可以摸清磐石道宗真正的功法底蕴，判断后续是否还有长期依附的价值。

同时，经过此番古墟试炼，墨渊对青石山域外的地形、荒兽等级、野外机缘分布，有了更加直观的认知。待炼丹、阵道双双稳定在中品水准，仙石储备积累到一定规模之后，便可脱离单纯的坊市隔间蛰伏，规划一次更远范围的域外游历，寻找脱离青石仙城、去往青玄仙域更广区域的契机。

两千章长线节奏依旧平稳舒缓，没有一步登天的境界暴涨，每一次试炼、每一笔收获、每一点技艺提升，都在默默夯实根基。青石仙城这座落脚之地的价值，正在被一点点挖掘殆尽，离开的条件逐渐齐备，只待合适的时机到来，便可开启下一段域外远行的主线。

隔间之内土黄色阵光流转，本源雾气缓缓滋养神胎，墨渊端坐蒲团，心神沉静如水，一边消化试炼所得，一边静待藏经殿功法阅览、物资变现两件事落地，为自身在仙界的蛰伏中期，画上一段圆满的收尾，迎接全新的前路与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