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帆看着他一脸闷闷的模样,眼底漾着笑意,伸手拿起一块杏干递到他嘴边:“好啦,别闹小情绪了,尝尝这个,味道还不错呢。”
黄凯张口咬下果干,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可心里那点醋意还没完全散去。他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我也不想这般小气,可一看到他往咱们家来,心里就堵得慌。”
“我都明白。”白帆挨着他在石凳上坐下,抬手轻抚隆起的小腹,“我和他不过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乡,如今我成了你的妻子,心里自然分得清清楚楚。以后我会多加留意,尽量避着些,不让你再烦心。”
黄凯侧头看向她温柔的侧脸,紧绷的神情慢慢柔和下来。他伸手揽住她的肩,力道轻柔,生怕压到她:“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只是你身子笨重,往后若是再有人上门,不必亲自应酬,喊我一声就好。”
正说着,院外再没传来动静,想来王林已经走远了。黄凯将那一包果干收好,放进屋内的搪瓷罐里,和之前置办的零食归置到一处。
忙活完,他转身走进院子,见白帆依旧坐在原地晒着太阳,便搬了个矮凳坐在她身旁,随手拿起桌上的复习书本翻看起来。可目光落在书页上,思绪却时不时飘远。
【系统打趣:宿主,醋劲还没散呢?人家只是单纯好心送东西,女主心里可一直偏向你哦。】
黄凯在心底轻叹一声:“我不是不信任她,只是不想再有旁人来打扰我们的生活。前世的教训摆在眼前,我不敢有半点松懈。”
他合上书本,转头看向白帆,见她正低头温柔地抚摸肚子,眉眼间满是母性的温婉,心头的那点芥蒂彻底烟消云散。
“在和宝宝说话吗?”他轻声问道。
“嗯呢。”白帆抬眸笑了笑,“跟他们说说,以后有爸爸疼着,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黄凯心中一暖,也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覆在她的小腹上。掌心下似乎能感受到细微的动静,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福感涌上心头。
“我一定会拼尽全力,让你们娘仨过上安稳富足的日子。”他语气郑重。
临近傍晚,黄凯起身去灶房准备晚饭。洗菜、切肉、生火,动作麻利又熟练。袅袅炊烟升起,饭菜的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院落。
吃饭时,他依旧习惯性地给白帆夹菜,专挑软烂、开胃的食材放到她碗里。
白帆看着他细致入微的模样,笑着开口:“你白天上山辛苦,也多吃点。别总顾着我。”
“我身体结实,不怕累。”黄凯夹了一大块肉放进自己碗里,“明天我照旧上山采药换钱,再过段时间,等天气转凉,我再去县城给你添几件厚衣裳。”
夜色缓缓笼罩村落,屋内点亮油灯。饭后,黄凯收拾好碗筷,陪着白帆在屋里闲话家常。
白日里王林上门的小插曲,早已化作两人之间增进情意的小趣味。黄凯心里清楚,只要他牢牢守在妻儿身边,守住边界,那些无关的人和事,便再也掀不起风浪。
窗外晚风习习,屋内灯火可亲。两人依偎着低声说笑,满室皆是温馨与安稳,平淡的乡间日子,因为彼此的真心相待,变得格外甜暖。
这天午后,暖阳洒满小院。白帆坐在屋檐下缝着婴儿小衣裳,同村一位憨厚的年轻汉子路过,见她独自在家,便停下脚步,随口聊了几句庄稼和农活,都是再普通不过的邻里闲话。
黄凯背着满满一篓草药从山里回来,远远撞见这一幕,脸当即拉了下来。等那人走远,他快步走进院里,把竹篓往墙边一放,语气闷闷的:“方才跟他聊得挺开心啊。”
白帆手上针线未停,抬眸瞥了他一眼,故意打趣:“不过是街坊碰面说两句话,你这又是怎么了?”
“没什么。”黄凯别过脸,典型的醋意写在脸上,却嘴硬不肯承认,“就是觉得站在门口聊太久不合适。你怀着身孕,少和旁人闲谈。”
白帆瞧着他这副别扭模样,心里又好笑又无奈,也暗暗起了小情绪。
没过多久,之前相熟的女知青提着刚晒好的干货上门,一来是送些吃食,二来也想问问备考的事。女知青性子爽朗,拉着黄凯站在院角,聊起了往年高考的题型和复习心得,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十分投入。
白帆坐在原地,手里的针线渐渐慢了下来。目光落在相谈甚欢的两人身上,心口莫名泛起一阵酸意,指尖轻轻绞着布料,脸上的笑意也淡得无影无踪。
女知青聊了片刻便起身告辞,院里重新安静下来。
黄凯全然没察觉到妻子的异样,擦了把脸上的汗,径直走到白帆身边,自顾自说道:“方才知青跟我讲了不少复习的窍门,挺实用的。对了,我今天采的草药成色不错,等会儿就让系统兑换成钱,回头再给你买些爱吃的果干。”
他絮絮叨叨说着进山的见闻、备考的打算,半点没发现身旁人低眉不语,情绪已然低落。
白帆憋了半天,终于轻声哼了一下,偏过头不去看他。
黄凯愣了愣,挠了挠头,一脸茫然:“怎么了?好好的不说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腰又酸了,还是肚子难受?”
他伸手想去扶她的腰,满脑子只惦记着她的身体状况,压根没往“吃醋”那方面想。
白帆被他这副迟钝的样子弄得又气又委屈,小声嘟囔:“人家跟你聊得那么起劲,哪里还顾得上我。”
黄凯更是摸不着头脑,皱起眉头认真追问:“聊复习的事而已,都是正经话题,这有什么问题?难不成是她说话吵到你了?那下次我就站远一点说。”
【系统在脑海里忍不住吐槽:宿主你可真是个大直男!人家这是吃醋了,跟吵不吵没关系啊!】
黄凯听见系统的提醒,先是一怔,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琢磨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看着白帆微微泛红的脸颊和赌气的模样,恍然大悟,随即有些手足无措:“哦……原来是这样?”
他慢慢蹲下身,平视着她,语气放得柔软:“我还以为你是身体不舒服呢。就因为我和她多说了几句话,你心里不痛快了?吃醋了”
白帆抿着唇,不肯应声,算是默认了。
黄凯顿时哭笑不得,之前自己醋意翻涌,如今总算轮到对方闹小脾气。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认真解释:“我和她只是交流备考的事,除此之外再无别的牵扯。在我心里,谁都比不上你和孩子。”
他想起方才自己还因为她和邻里搭话闷闷不乐,当下也坦诚起来:“其实刚才见你和别人说话,我也挺不是滋味的。没想到,咱们俩居然都在暗自吃醋。”
白帆抬眼看他,见他终于开窍,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却还是故意板着脸:“只许你不高兴,就不许我心里别扭吗?”
“当然不是。”黄凯连忙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讨好,“是我不好,光顾着说话,忽略了你。以后再有旁人搭话,我简单应付几句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说着,他顺势将头轻轻靠在她的膝头,动作小心避开她隆起的肚子:“咱们以后都避着些旁人,眼里就装着彼此,再也不胡思乱想了。”
暖阳下,白帆看着他略显笨拙又真诚的样子,心头的酸意渐渐散去,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头发,嘴角慢慢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