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微亮,晨曦透过窗棂洒入简陋的居所。撒加正安静细致地收拾着简单的行囊,动作沉稳利落。一旁的加隆却满心郁结,随手胡乱塞着衣物,满脸愤懑不平,低声埋怨道:“这群人真是现实得可笑。当初缺修行名额、凑人手的时候,特意破格收留我们,如今没了半点好处、没了补助,转头就嫌教不动,干脆把我们一脚踢开。”
撒加手上收拾行李的动作未停,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满腹怨言的弟弟,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规劝:“加隆,这些话你私下对我说说便罢,千万不要在外人面前胡乱言语。我们本是无依无靠的孤儿,无处容身、无人照料,当初学校愿意破例收留我们,给我们修行的机会,已然是莫大的善意与恩赐。”
加隆闻言嗤了一声,满脸不以为然,依旧满心愤懑,挑眉反驳道:“哥哥,你就是太过心软、太过胆小了。分明就是他们觉得我们无依无靠、最好欺负,没用了就随手舍弃,哪里是什么善意。”
撒加指尖微微一顿,眼底带着几分沉敛的无奈,轻声劝道:“正因为我们是无依无靠的孤儿,才更要处处谨慎、步步小心。加隆,出门在外,遇事多忍让、少争执,我们安分守己,不主动惹事,便能安稳前行。”
加隆听罢只不屑地撇撇嘴,满脸皆是不耐与执拗,冷声嗤道:“切。你和那过世的老头一样,永远都是这套忍让顺从的迂腐说辞。”
撒加闻言眸光微沉,心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语气带着几分固执与认真,轻声说道:“加隆,爸爸的话要听,他不会害我们。他生前的叮嘱,从来都是为了让我们安稳活下去。”
收拾好行囊,兄弟二人同寝室友简单道别。撒加温和颔首致谢,礼数周全。加隆却兴致寥寥,懒得多言,只草草摆手,眼底满是对此地的漠然。
一路辗转奔波,兄弟二人终于踏入雅典城内。这座城邦古风浩荡,街巷间人来人往,处处透着浓郁的圣域气息。依照老师的叮嘱,他们向街边路人随口问询,果然如传言一般,无人不知伊莱斯特的名号。路人十分爽快,清晰告知了他的居所方位,二人心中顿时有了着落。
按着路人指引的方向,兄弟二人穿过错落的古街,顺利寻到了伊莱斯特的居所。院门敞开,院中立着一位年轻男子,看上去不过二十余岁。他身形挺拔高大,面容俊朗清逸,眉眼温润雅致,身着简约的素色修行长袍,举止从容斯文,周身透着彬彬有礼的谦和气质,全然不似二人预想中老成肃穆的名师模样。
撒加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姿态恭谨有礼,轻声开口询问:“前辈您好,请问,您就是伊莱斯特先生吗?”
年轻男子抬眼看去,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语气轻松随和:“是我没错。你们两个小朋友,特地找到我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撒加站得笔直,态度十分真诚,直白说明了来意:“您好,我们兄弟俩是专门过来的,想拜您为师,跟着您认真修炼。”
伊莱斯特打量了两人一眼,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从容问道:“原来你们是想来当我的徒弟?那你们,准备好拜师礼了吗?”
撒加闻言微微一怔,面露些许局促,连忙恭敬开口询问:“请问先生,需要准备什么样的拜师礼?我们兄弟二人出身贫寒,没有贵重之物,但我们一定会尽力备好。”
伊莱斯特看着他局促的模样,眼底笑意淡了几分,语气依旧平和,却多了不容置喙的笃定:“看来你们并没有提前准备。既然如此,那你们还是请回吧。”
撒加心头一紧,不愿就此放弃难得的机会,连忙上前恳切挽留,眼神满是执着:“先生,求您告诉我具体是什么拜师礼?我们现在立刻去准备,一定把礼物带来,绝不会让您失望!”
伊莱斯特静静注视着二人执着的模样,沉吟片刻,缓缓松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商量的规矩:“既然你们这般有诚意,那我便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两个,去准备一百两黄金,这笔黄金便是你们的拜师礼。”
这话一出,兄弟二人瞬间僵在原地,满脸震惊,满眼都是难以置信。一百两黄金,对一无所有、身世清贫的他们而言,完全是遥不可及的天文数字。撒加喉结微动,带着几分慌乱与不解开口:“一百两黄金……我们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一旁的加隆彻底绷不住了,语气带着诧异与愤懑:“这么多黄金?这哪里是拜师礼,分明是故意刁难我们!”
伊莱斯特神色淡然,丝毫没有动容,语气冷了几分,淡淡开口:“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那你们还是直接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