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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

腹黑上司的专属解压方案

午后的盛嘉集团顶层办公室,冷气温度适宜,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华街景。

结束了一上午紧凑的工作,办公室里终于褪去了紧绷的高压氛围。

林满将最后一份签批完成的文件归类存档,指尖利落敲击键盘,同步更新好马嘉祺下周的全部行程台账,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拖沓。作为马嘉祺的专属助理,她早已把所有工作刻进本能,无论多繁杂的事务,经她之手永远条理清晰、零错零漏,是整个集团无人能替代的靠谱存在。

忙完手头的工作,她微微松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角,端正挺拔的脊背稍稍放松下来,多了几分松弛的温柔。

办公桌后,马嘉祺合上手中的商务文件,深邃的目光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

一整个上午,他看似在专心处理集团事务,余光却从未离开过他的小姑娘。

看着她认真汇报时清亮坚定的眉眼,看着她对接工作时冷静沉稳的模样,看着她被自己逗趣后耳尖泛红、却硬撑着高冷姿态的反差模样,心底的宠溺和偏爱,一点点攒得满满当当。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洒落,落在林满挽起的纤细手腕上,肌肤白皙细腻,衬得她一身正装愈发干净利落。明明是气场十足的职场模样,偏偏在他眼里,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眼。

马嘉祺指尖轻轻摩挲着钢笔,喉间微痒,正想开口喊她过来休息片刻、随口逗上两句,一道突兀的手机铃声悄然打破了办公室的安静。

是林满的私人手机。

屏幕跳动着“妈妈”两个字。

林满以为只是寻常家常电话,没有多想,侧身走到窗边僻静处,轻手轻脚接起,声音放得柔和:“妈,怎么这个点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林妈妈熟稔又带着几分强势的唠叨声,隔着听筒都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满满,妈跟你说个事。你这周周六有空吧?妈托亲戚给你介绍了个小伙子,条件特别好,人品端正、工作稳定,家里长辈也靠谱,周六晚上你抽空去见一面,好好聊聊。”

林满脸上的笑意瞬间一僵,整个人都懵了。

“相亲?”她下意识压低声音,语气满是无奈,“妈,我都说了我不用相亲,我现在工作很忙,根本没时间谈恋爱。”

她和马嘉祺的关系尚且处于私下甜蜜的阶段,没有对外公开,更没跟家里坦白。家里长辈一直以为她全身心扑在工作上,单身至今,所以总惦记着给她安排相亲。

“忙什么忙?再忙也得谈恋爱结婚啊!”林妈妈不依不饶,语气愈发认真,“你年纪也不小了,工作再出色有什么用?女孩子总归要找个靠谱的人托付终身。我跟你说,这次的小伙子真的难得,亲戚特意搭桥牵线,你不许推脱,必须去!就当认识个朋友,不吃亏。”

林满扶了扶额头,只觉得头疼。

她最招架不住家里的催婚和相亲安排。

在外她是杀伐果断、能搞定所有突发状况的金牌助理,能从容应对难缠的客户、严苛的制度,可面对家人的软磨硬泡,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妈,我真的不想去,我……”

“别跟我扯别的!”林妈妈直接打断她,态度坚决,“周六晚上七点,市中心轻奢西餐厅,我已经帮你约好了,联系方式我等下发你手机。准时到,不许放人家鸽子,不许耍脾气!这事就这么定了!”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被挂断。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林满捏着手机,无奈地叹了口气,满脸生无可恋。

不用想也知道,周六这场相亲,是躲不掉了。

她不可能跟家里坦白她和顶头上司谈恋爱的事,一来时机未到,二来家里长辈定然会顾虑职场恋情的流言蜚语,徒增麻烦。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暂且应付下来,到时候随便聊两句,敷衍收场即可。

林满垂着眸,指尖无意识地滑动着手机屏幕,眉头轻轻蹙着,满是苦恼。

这细微又落寞的所有情绪,一字不落地、一分不差地落进了不远处马嘉祺的眼底。

办公室足够安静,两人距离不远,刚刚电话里关于“相亲”“周六见面”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原本松弛温柔的眉眼,瞬间骤然沉了下来。

周身萦绕的慵懒温柔气息褪去,一股无形的、低沉凛冽的气压,悄无声息铺满了整间办公室。

马嘉祺握着钢笔的指尖骤然收紧,骨节微微泛白,钢笔笔身被捏得微微发紧。

相亲。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小的针,猝不及防扎进他心底,翻涌出满满的占有欲和醋意。

他放在心尖上疼、倾尽所有偏爱和兜底的人,每天被他小心翼翼宠着、护着的小姑娘,居然被别人安排着去见别的男人,去相亲、去认识新的人。

哪怕他心知肚明林满百分百不会动心,哪怕他清楚她满心都是无奈和抗拒,可心底的酸涩和占有欲,还是疯狂翻涌,压都压不住。

他素来冷静自持、喜怒不形于色,在商场上无论面对多大的风浪、多棘手的博弈,都能稳如泰山,可唯独遇上关于林满的事,所有的理智和从容,都会轻易崩盘。

林满还沉浸在被家里强行安排相亲的苦恼里,完全没察觉到身后气氛的剧变。

她转过身,准备回到工位继续工作,一回头,就对上了马嘉祺沉沉的目光。

男人靠在真皮座椅上,脊背挺直,周身气压极低,平日里盛满温柔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暗沉深邃,没有半点笑意,漆黑的瞳孔牢牢锁着她,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和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

整个办公室安静得可怕。

林满心头微微一跳,瞬间反应过来——

他听见了。

完了。

林满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有点心虚。

她明明什么错都没有,相亲是家里强行安排的,她从头到尾都在拒绝,可对上马嘉祺这双盛满醋意和冷意的眼睛,她居然莫名生出一种背着男朋友偷偷做错事的愧疚感。

毕竟,在所有人眼里,她只是他的助理。

可在他们彼此心里,她是他的终身专属,是独一无二的偏爱。

林满轻咳一声,下意识放软了态度,小心翼翼迈步走到办公桌前,试图主动解释,安抚某位吃醋的霸总:“那个……马总,刚刚我妈的电话,你应该听到了吧?就是家里长辈瞎安排的,我根本不想去。”

马嘉祺抬眸看她,薄唇微抿,没有说话。

只是那双眼睛里的醋意,愈发浓烈,沉沉地笼罩着她,让人无处可逃。

他不说话的时候,气场本就冷冽强大,此刻带着醋意沉默,压迫感直接翻倍。

林满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平日里的马嘉祺,腹黑爱逗、温柔宠溺,最爱看她炸毛害羞的模样,永远带着松弛的笑意。可此刻,他是真正意义上的、高冷偏执、占有欲爆棚的马嘉祺。

林满心底软软的,又有点好笑,又有点慌张。

她干脆微微俯身,凑近办公桌,放轻声音,耐心哄人:“我真的不想相亲,就是我妈妈太着急了,非要让我去应付一下。我打算周六过去随便坐两分钟,聊两句就走,纯粹敷衍长辈,不作数的。”

“不作数?”

良久,马嘉祺终于开口。

嗓音褪去了平日的温柔低磁,带着一丝微凉的沉哑,一字一句,带着浓浓的醋意和偏执:“所以,你还是打算去?”

林满:“……”

她瞬间被问住了。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不去的话家里会无休止唠叨,甚至会亲自过来过问,麻烦只会更多。她只能无奈点头:“就应付一下,走个过场,绝对没有别的想法。”

“走个过场?”

马嘉祺挑眉,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却每一下都敲在林满的心尖上。

他抬眼,目光深邃地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腹黑的较真和满满的醋意:

“林助理,需要我提醒你,你已经有终身售后了。”

“终身制、不退货、不换购、不允许外接其他业务。”

“你现在背着我去相亲,算不算——私自违约?”

男人的语气算不上严厉,甚至带着一丝惯有的调侃意味,可眼底的醋意却丝毫未减,占有欲直白又霸道。

林满被他一本正经的违约论逗得心头微甜,紧绷的心瞬间放松大半,忍不住弯了弯眉眼,软着声音哄他:“我没有违约,我只是被迫营业,纯属无奈加班应付家长,绝对没有二心。”

“被迫?”马嘉祺薄唇勾起一抹极淡、带着点危险的弧度,“既然这么被迫,那就直接推掉。”

“推不掉的。”林满无奈摊手,“我妈认准了对方条件好,软硬兼施,我要是不去,接下来半个月我都别想清净。”

马嘉祺沉默两秒,深邃的目光死死锁着她,像是在审视自己跑路的专属VIP客户。

半晌,他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周六几点,在哪?”

林满一愣:“啊?”

“地点,时间。”马嘉祺重复一遍,眼神笃定,“告诉我。”

林满犹豫了一下,不敢隐瞒,老老实实交代:“周六晚上七点,市中心那家暮色西餐厅。”

话音刚落,马嘉祺微微颔首,像是默默记下了所有信息,眼底掠过一抹深沉的算计。

林满看着他莫测的神情,莫名有点慌:“你问这个干嘛?你可别乱来啊,我真的就是去敷衍一下,很快就结束。”

她生怕这位醋意上头的霸总,当场杀去相亲现场,到时候场面彻底失控,不仅社死,还会引来无数流言蜚语。

马嘉祺抬眸看她,面无表情,语气淡淡:“我不乱来。”

林满满心狐疑,总觉得这人眼底的小心思藏都藏不住,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她太了解马嘉祺了。

他腹黑记仇、占有欲极强,现在醋坛子彻底打翻,怎么可能安安静静待着什么都不做。

可不管她怎么追问,马嘉祺都闭口不谈后续打算,只是重新拿起文件,看似恢复了认真工作的模样,只是周身萦绕的低气压,久久没有散去。

整个下午,办公室的氛围都格外微妙。

往日里,马嘉祺总会抽空逗她两句,借着递文件、聊工作的由头跟她亲近,眼神时时刻刻黏在她身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可今天,他全程沉默办公,矜贵冷冽,一丝不苟,看起来和平日里严苛高冷的集团总裁别无二致。

可林满清楚,他就是在吃醋,实打实的小气醋。

他不主动找她说话,也不主动逗她,就连视线落在她身上时,都带着淡淡的疏离和别扭的赌气感。

典型的霸总式闹别扭。

林满又好笑又心软,工作间隙时不时偷偷看他两眼,总想找机会哄一哄,又怕越哄他越得寸进尺,只能憋着笑意认真工作。

临近下班,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空,温柔的霞光透过落地窗铺进办公室。

林满收拾好桌面文件,整理好一天的工作台账,确认所有事务对接无误后,轻声开口:“马总,今天工作全部收尾了,我先下班了。”

马嘉祺头也没抬,淡淡吐出两个字:“去吧。”

语气疏离,带着浓浓的赌气感。

林满看着他别扭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走到他办公桌前,微微俯身,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哄道:

“别吃醋啦,周六我敷衍完就立刻回家,心里只有你一个人,绝不续费别人的任何套餐,好不好?”

温热的气息擦过耳畔,清甜的嗓音软乎乎的。

马嘉祺握着鼠标的指尖微微一顿,紧绷的肩线悄然松弛几分。

他终于抬眸,漆黑的眼底盛满细碎的霞光,还有藏不住的、被安抚后的柔软,嘴上却依旧傲娇别扭:

“不好。”

“违约在先,一句道歉,哄不好。”

林满看着他幼稚又霸道的样子,心底甜得一塌糊涂。

她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微凉的指尖,眉眼弯弯,笑意清甜:“那等我周六回来,任由马总处置,终身售后加倍补偿,行不行?”

马嘉祺盯着她亮晶晶的眼眸,醋意彻底消散大半,腹黑的笑意重新爬上眼底,却依旧故作冷淡地点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嗯,记住了。”林满乖乖应声。

看着小姑娘温顺哄人的模样,马嘉祺心底的酸涩彻底被甜蜜取代。

只是眼底深处,依旧藏着一丝笃定的算计。

暮色西餐厅,周六晚七点。

他记住了。

不仅记住了,还要亲自到场,确认他的专属助理,绝无半点外心。

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见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一眼。

林满不知道他心底的盘算,只当他只是单纯吃醋别扭,笑着挥挥手:“那我先走啦,明天见。”

看着女孩轻快离去的背影,马嘉祺抬眸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桃花眼深邃又偏执。

他低声呢喃,语气带着独属于他的霸道和占有欲:

“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