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彻底亮透的时候,房间里安安静静的。
遮光窗帘滤掉了刺眼的阳光,只留一层柔和的暖光铺在被褥上。
林疏是被怀里的温度烘醒的。
她整个人蜷在沈砚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被他牢牢圈在怀里,一点缝隙都不留。
浑身酸软慵懒,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昨晚所有热烈缱绻的画面还停留在脑子里,耳尖一热,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
沈砚早就醒了。
他醒了快半个钟头,就安安静静躺着,低头看她睡觉。
从前只能偷偷念想、克制触碰的人,现在完完全全是他的妻子,躺在他怀里,属于他的每一天、每一夜。
感受怀里人轻轻一动,沈砚低头,唇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沙哑慵懒:“醒了?”
林疏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还有点软。
“累不累?”沈砚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腰,动作很轻,带着明显的迁就。
林疏扭头瞪他一眼,没说话。
不用回答,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沈砚低笑,咬住她的耳垂轻轻蹭了下:“错了。”
语气很乖,行动却一点都不收敛。
他翻身上来,撑在她身侧,低头慢慢吻她。
没有昨晚那么急、那么沉,很温柔,细细密密落在唇角、下颌、脖颈。
新婚第一天,他眼里的占有欲藏都藏不住。
林疏伸手抵着他胸口,气息不稳:“别闹……天亮了。”
“天亮了才好。”沈砚贴着她耳畔低语,“没人打扰。”
房间安静,婚房温暖,属于他们的余生,正式开始第一天。
又缠了好久,两人才慢悠悠起床。
沈砚先去洗漱,顺带下楼买早餐。
家里是新装修的婚房,宽敞干净,所有布置都是按两人喜好设计的,温柔又治愈。
等他提着早点回来,林疏刚换好家居服,头发微湿,站在阳台开窗通风。
晨光落在她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沈砚看着看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以前他吃醋、委屈、隐忍、拼命往前赶,就是为了拥有这样普通又安稳的早晨。
简简单单,家里有她,睁眼是她,余生是她。
“过来吃早饭。”
沈砚把早餐摆上桌,都是她爱吃的清淡口味。
两人坐在落地窗前安静吃饭,没人说话,却格外舒服。
吃到一半,沈砚忽然开口:“以后每天都这样。”
林疏抬眼看他:“哪样?”
“醒来有你,吃饭有你,回家有你。”
直白、朴素、没有华丽词藻,却是他最真心的心愿。
吃完早饭,两人收拾家里。
昨天婚礼人多热闹,家里还留着彩带、气球、喜字摆件。
林疏负责整理杂物,沈砚负责打扫拖地。
干活的时候,沈砚一直黏着她。
她走到哪,他跟到哪。
她弯腰收拾,他就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她肩上,时不时偷亲一口。
“沈砚,你能不能好好干活?”林疏无奈。
“不能。”他理直气壮,“新婚期,合法黏人。”
彻底领证结婚之后,他比以前放肆太多。
以前还会克制、会避嫌、会怕她不开心。
现在肆无忌惮,光明正大黏人、撒娇、占有。
收拾完家里,手机开始不断弹出消息。
苏晚一大早发来一堆八卦消息。
【疏疏!昨天晚上顺利不!!】
【我跟江驰打赌,沈砚绝对紧张到手都抖了!】
【下次见面必须细说!!】
林疏看着消息脸红,懒得回,直接把手机扣桌上。
江驰也给沈砚发消息。
【可以啊你,终于是熬出头了,多年追妻修成正果。】
【以前吃醋吃到委屈求官宣,现在人妻在手,人生圆满了吧?】
沈砚扫了一眼,淡淡回了两个字:【圆满。】
确实圆满。
中午两人一起回父母家吃饭。
两家长辈看着他们,笑得合不拢嘴。
从前还担心他们年少恋爱不稳、异地难熬、前途不一。
现在毕业、工作、领证、结婚、安家,一步不落,稳稳当当。
饭桌上,长辈不停给两人夹菜,叮嘱好好过日子。
沈砚全程护着林疏,帮她挡客套、替她夹菜、替她回答问题,习惯性把她护在身后。
下午回家,天气很好。
两人窝在沙发上追剧、晒太阳。
林疏靠在他腿上,躺着玩手机。
沈砚单手玩手机,一手不停揉她头发。
偶尔低头吻她额头。
平淡、安逸、温柔。
没有赛场风波,没有校园流言,没有旁人起哄,没有异地相隔。
只有属于他们的,踏踏实实的婚后日子。
傍晚黄昏落进客厅,温柔铺满一地。
林疏忽然抬头看他:“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沈砚低头看她。
“以前为了我放弃很多资源、跨城交换、赌名誉、赌前途。”
这么多年回头看,他真的为她放弃、付出、牺牲了太多。
沈砚低头,认真看着她,回答得特别干脆。
“一点不后悔。”
“所有选择里,遇见你、留住你、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他伸手抱紧她,眼底温柔沉稳。
“以前是我追着你跑。”
“以后余生几十年,换我一辈子守着你。”
日子还在继续。
热恋没有落幕,青春没有终点。
从青涩校园,到风雨并肩,
从合法夫妻,到烟火余生,
他们的故事,会长长久久,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