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翎/五神山/承恩宫/华音殿/玟小六住处-
翌日清晨,天光熹微,细碎暖阳透过华音殿的雕花窗棂,温柔洒入屋内,驱散了昨夜的微凉。
殿内熏香已然散尽,只剩清晨干净清透的空气,静谧又安然。
榻上的玟小六悠悠转醒,睡意惺忪。
他慵懒地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底还蒙着一层朦胧水汽,慢悠悠撑着身子坐起身。
随后屈膝将双腿挪至榻边,垂脚静坐片刻。
正当他准备起身时,忽然敏锐察觉到身体的异样。
他低头疑惑地打量着自己的双腿,又抬手翻看端详掌心与手背,眼底满是诧异,轻声喃语:
“欸?”

心头不解,玟小六干脆站起身,轻轻活动双腿,原地轻轻跳了两下。
往日盘踞在手脚间的伤,竟消失得无影无踪,通体轻快舒展。
他满脸惊疑,忍不住喃喃出声:
“奇怪,我的伤怎么全都好了?”

带着满心的疑惑,玟小六随手取过衣物,利落穿戴整齐。
恰在此时,殿门轻启,玱玹缓步走入屋内。
见他神色惊奇、不停活动四肢的模样,随口问道:

“怎么了这是?”
玟小六立马快步走到他身前,眉眼间藏着难掩的欣喜与诧异,语气轻快:
“哥哥,太奇怪了!我一觉睡醒,手上和腿上的伤,竟然全都彻底好了,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玱玹闻言,眸光微顿,稍一思索,心中已然了然。
这深皓翎王宫中,能悄无声息潜入殿内还不让人知晓的,能够用灵力治疗伤痕的只有舒瑶一人。
他神色平和,淡淡开口:

“想来,是有人悄悄过来,把你的伤势治好了。”
玟小六眨了眨眼,满脸疑惑:
“真的吗?是谁啊?我还没有听说过谁的灵力可以治疗伤口的。”

玱玹看着他懵懂的模样,缓缓开口提点:

“兴许之后就知道了吧,对了,阿瑶昨日已经回宫,师父也将你的身份告知了她。”

“她今日清晨应该在漪清园,你若是想见她,可以让小桃陪你过去。”
听闻舒瑶归来,玟小六眼底瞬间亮起一丝期许,可转瞬又黯淡下去,神色局促迟疑,支支吾吾道:
“我……我是想去见她,可是……我总觉得,她好像不太想见我。”

看着他畏缩不安的模样,玱玹温声安抚:

“小夭,阿瑶怎么会不想见你 ,你主动去找她,她心里定然是欢喜的。”
“可是……”

玟小六依旧满心犹豫,心底藏着诸多顾虑。

“没有可是。”
玱玹轻轻打断他,语气笃定温柔:

“别听旁人胡乱揣测,说什么阿瑶怨你、恨你。她若是真的厌弃你,这么多年,便不会私下一直派人打探你的踪迹、苦苦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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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翎/五神山/承恩宫/漪清园-
今日天色晴好,风日清朗。
漪清园内天光柔和,碧空澄澈,池水平静如镜,映着流云树影。
满园草木被暖阳烘得舒展温润,微风掠过杉林,叶声轻细,整座园子安静又舒服。
池边空地上,宫人早已提前布置妥当,摆下两张矮案、两副软垫,案旁立着小巧木架,吃食茶水分门别类摆放得整齐雅致。
舒瑶、芷涵二人相对落座。
舒瑶案前简单清简,只置了一碟冰镇酸梅、一壶青梅酒,清冽香气淡淡漫开。
芷涵身前则摆着几碟软糯蜜饯、一盏温茶,清甜适口,刚好适配久坐理事。
两张案牍条理分明、各司井然。
舒瑶身侧左右分堆,一侧是待阅的朝堂文书,一侧是已然批阅完毕的卷宗,堆叠得整整齐齐。
她闲适静坐,偶尔垂眸翻查文书,神色从容淡然。
对面的芷涵专心低首,细细翻阅舒瑶交付的财政卷宗,逐页核对、静心梳理。
园中不留闲杂人等,只留贴身亲信随侍。
芳姒静静立在舒瑶身侧待命,元歌随侍芷涵近处,褚盛守在不远处树荫下护卫,四下安宁无声,唯有风声、叶响与偶尔翻页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