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皓翎/平河郡/郡守府/芷涵住处-
夜色深沉,皓翎舒瑶刚从河道堤坝的修筑现场赶回郡守府,一身衣袍还沾着未干的泥渍,来不及梳洗更换,便径直快步往芷涵的院落赶去。
守在门外的元歌连忙躬身行礼:
“王姬,您回来了。”

舒瑶只是微微颔首,脚步未停,径直推门走进屋内。房中的蓐收与青涟见她到访,立刻起身行礼:
“王姬。”
舒瑶摆了摆手示意二人不必多礼,快步走到床榻边坐下,第一时间便开口询问:
“涵涵感觉怎么样?医师看过腿伤,情况如何?”

话音未落,她便主动伸手掀开榻上的被角,想要查看伤口的状况。
芷涵连忙轻声安抚:

“医师说没有大碍,瑶瑶不必太过忧心。”
一旁的青涟也跟着附和宽慰:

“王姬放宽心,只需安心休养一段时日就能慢慢痊愈。”
舒瑶依旧放心不下,撩开裤管,看着层层纱布仔细包扎的创面,轻声问道:
“现在还会疼吗?”


“已经不疼了。”
蓐收在一旁适时打趣拆台:

“嘴上说着不疼,也不知道刚刚是谁在哭。”
芷涵一时语塞,脸颊微微发烫,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舒瑶满眼心疼地望着她的伤处,正要抬手调动灵力为其疗伤,芷涵连忙开口阻拦:

“瑶瑶,我的伤势真的不碍事,不用耗费你的灵力为我医治。”
舒瑶轻叹一声,无奈妥协,退了一步说道:
“真是拿你没办法,那等你伤口完全愈合后,我再帮你祛除疤痕,总可以吧?”

芷涵乖乖点头应下:

“嗯。”
她目光落在舒瑶满身泥污的衣衫上,心里依旧记挂着外面的灾情,开口询问:

“瑶瑶,平河郡的洪灾如今情况如何了?”
“放心吧,局势已经基本稳住了。”

“只等雨季结束,我们就能全力推进堤坝的修缮工程了。”

芷涵还想再追问赈灾的细节,舒瑶直接出声打断了她的心思:
“你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安心养伤。赈灾的事务有蓐收和青涟打理,搜救工作交由景恪负责,商行的琐事也有我盯着,不用你分心操心。”

青涟也跟着柔声劝道:

“是啊妹妹,你现在的任务是安心养好身体。”
芷涵听罢,只得轻轻应了一声: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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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翎/平河郡/郡守府/舒瑶小院-
夜色静谧,庭院微凉。
皓翎舒瑶立在院中,静静看完褚盛递来的清水镇消息,指尖轻轻收叠好信纸。
她语气平和,随口吩咐道:
“盛叔,待会儿让人备些灵药送过去给哥哥。映这次下手实在有些太过了。”


“是。”
褚盛躬身应下,却依旧站在原地,神色间藏着几分迟迟未散的困惑。
舒瑶看在眼里,轻声开口:
“盛叔是有什么疑问?直说便是。”

褚盛抬眸,语气诚恳恭谨:

“属下确实有所不解,王姬早已知晓防风小姐要行刺王子殿下,为何不出手阻拦?可若是放任不管,您又为何暗中派人保全王子性命?属下思虑许久,始终想不通其中缘由。”
舒瑶淡淡一笑,目光轻缓望向夜空:
“我还以为盛叔跟着我这么久,应该能看懂我的心思。”


“属下追随王姬三百年,只懂遵令行事,不敢胡乱揣测您的意思。”
听闻此言,舒瑶缓缓开口,语调轻柔,像是闲谈旧事:
“盛叔可还记得,我当初执意入朝掌权,是为了什么?”


“属下记得。”

“王姬入朝,只为辅佐陛下肃清朝堂,护皓翎安稳,保百姓无忧。”
“没错。”

舒瑶轻轻颔首,慢慢道清内里权衡:
“哥哥身为西炎王孙,本就是五王、七王夺嫡的最大阻碍,身陷纷争之中。我与阿念、姐姐不一样,我是掌握皓翎兵权、政权的王姬。我若是明着鼎力帮他,便是公然介入西炎储位之争,等于直接与两位西炎重臣对立。就算外爷再疼我,也不会容忍我这个手握实权的皓翎王姬,肆意插手西炎内政、触碰他的底线。”

她语速平缓,句句通透:
“哥哥心怀大志,绝非久居人下之人。我若是倾尽皓翎所有势力,助他稳坐王位,便是将我所有底牌、所有实力,尽数摊开在他眼前,亦会使我皓翎朝廷动荡。日后若是西炎与皓翎立场不同、利益相冲而开战,我便再无余力护住我的国土和子民。”

褚盛闻言心头彻悟,躬身道:

“属下明白了。”
舒瑶收回目光,神色淡然笃定:
“我今能做的,就是保哥哥性命无忧、平安无事。只要西炎的王权争斗不波及皓翎、不动我根基,我便不会轻易贸然入局。”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