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牡丹趁其她人不在,小心翼翼开口。
“公主。”
萧芷柔适时醒来,与她四面相对。
那一刻,秦牡丹激动的险些尖叫出声。
【我的天,公主真的早已苏醒。】
可想到身边危机四伏,她死死捂住自己的的嘴。
【我的公主,您终于醒了,太好了。】
萧芷柔:唉,委屈你了。
“公主,您感觉如何。”
“饿。”
“哎呀,奴婢该带些吃的进来。”
萧芷柔对她摇头:“还是别吧,露馅了可就不好了。”
秦牡丹无奈点头:说的也是。
“公主,您下一步准备怎做。”
“你觉该如何呢。”
“奴婢也不知,但奴婢听您的。
您怎说,奴婢便怎做。”
萧芷柔对她点头,准确来说是成为南宫紫玉的萧芷柔对她点头。
“这样,想办法拿身太监衣裳,我想去见见父皇。”
【能不能活下去,父皇那里还很关键。】
……
贤妃在慧嫔来过之后,接着来了海棠宫。
她坐在床沿边,看着依旧闭目不醒的人儿。
“昭月,你都瘦了怕是得有五十斤了吧。
再继续躺下去吧,怕是得一下瘦到两百。”
她自言自语的话,让南宫紫玉很奇怪。
【这个贤妃娘娘倒是挺奇怪的,看我的次数都快赶上母妃了。】
突然一阵馨香袭来,贤妃附耳在元紫玉耳边低语。
“昭月,你父皇快不行了。
若是你此刻醒了,该有多好。
同你父皇说说,让他传位于你,我们大家才会活的更好些。”
贤妃离开后,南宫紫玉的心里很不平静。
【她啥意思?晓得我是苏醒的?】
更关键是对方那些带有引导性的话,让她十分错愕。
贤妃其实也只是在赌,至于赢不赢,看彼此造化。
江顺遂怕主子亲自去,会被发现,从而有更大的性命之忧。
他毅然决定,代替她去紫宸殿。
“江顺遂,你怎来了?”
“公公,奴婢是代替公主来看看陛下的。
想着公主要是醒着,定然会来多多陪伴陛下。”
他是陈总管带进去的,成明帝看见他很是意外。
“公主如何?”
“禀陛下,公主还是老样子。”
成明帝闻言,忍不住苦涩一笑。
【朕到底在期盼甚。】
江顺遂想着以公主名义,好好陪伴陛下。
但若想传话,他还得再接再厉。
他大着胆子提议:“陛下,公主以前挺爱奴婢为她敲肩锤肩的,您可要也试试?
奴婢想着,公主她此时不方便在,奴婢反正来都来了,全当替主子尽尽心意。”
话落,他惶恐低头,也在心里期盼着。
成明帝鬼使神差同意:“既如此,你便来吧。”
“是,陛下。”
【太好了,机会来了。】
忙活半刻钟,江顺遂突然压着声音低语。
“陛下,公主此次是被人害的。
她想见您,可不方便。
您看看是否找个机会,见见公主。”
说完这话,他当仿佛未发生啥,继续低头忙活着。
成明帝听了这话,瞳孔默默放大。
【公主难道醒了?
被人害了?
谁?究竟是谁要害她?
这是要彻底把朕的孩子,一干二净解决,斩草除根?】
他迫不及待想知晓对方是谁,可此时此刻急不得。
他一如既往躺着,仿佛啥也未曾发生过。
江顺遂带着完成的任务离开,回到海棠宫。
为避免姜桂花坏事,秦牡丹一直在屋里“监督”她。
主殿后面的寝殿,江顺遂朝门口候着的马兰轻轻握了下拳头,这是他们商议好的其中一个之一暗号。
收到消息,马兰神色未变,只是淡定从容转身,走进了殿内,朝床榻直奔而去。
今日床边守值的是白茉莉,此刻看见马兰,她并无觉有何不妥。
“公主还是未有任何反应。”
“唉,要是公主再不醒来,这秋日的菊花,怕是都要开过了。”
“是啊。”
自然回应的白茉莉,压根不知这是好姐妹在与主子对暗号。
已是南宫紫玉的萧芷然:看来他已告知父皇,只是不知父皇他会如何做想。
她想自己也该醒来了。
清晨天微微亮,悄然睡醒的南宫紫玉,趁着小宫女海百合过来,适时整开眼。
“水……水……”
【我装的应当是那么回事吧。】
得知孙女苏醒,太后立马赶来。
“太后娘娘驾到!”
“参见太后娘娘。”
“免礼,昭月如何?”
秦牡丹忙回话:“禀太后,公主刚苏醒未多久,此刻御医在为她诊脉。”
寝殿里年轻些的明御医,听完公主的暗中吩咐,忍不住震惊。
“太后娘娘驾到!”
屋内御医们一看,忙恭敬行礼。
“参见太后,请太后凤安。”
“免礼,御医们,公主如何。”
明御医赶忙回话:“禀太后,公主太过虚弱,需少食多餐,多去晒晒太阳,或许心情一好,好的会更快些。”
他都是按照吩咐来的。
面对上道的御医,南宫紫玉心中非常满意。
【不错,小伙子有前途。】
得到太后允许,南宫紫玉吃上来这异世正儿八经的第一碗白米粥,也见到秋日温暖的太阳。
暖阳洒在身上,让元紫玉宽阔肥胖的身子,得到热乎乎的触感。
抬头望着蓝天里的热阳,南宫紫玉只觉刺眼。
【太阳晒着真舒服,再不晒晒我真的要发霉了。】
只是第一次面对如此硕大的身材,她心里挺绝望。
【呵呵,落水昏迷一月多,生个病瘦了五十斤,算是因祸得福?】
慧嫔来了,见到女儿呆呆愣愣坐在院里,很是心疼。
“皇儿,你还好吧。”
“母妃,儿臣还好。”
醒来的第三日,成明帝迫不及待召见女儿。
此时的南宫紫玉,这三日不增反减十斤。
顿顿粥,要不就是蛋羹,她想不瘦都难。
这纯粹是被饿瘦的。
顶着240斤的肥胖身材,南宫紫玉在马兰白茉莉,及江平安和安星目陪同下,乘坐步辇来到紫宸殿。
第一次来,难免紧张。
南宫紫玉走进里面寝殿,被陈德全引了进去。
“儿臣见过父皇。”
看见她真实出现在自个面前,成明帝突然笑了。
“恭喜吾儿,平安苏醒过来。”
【命不该绝啊,命不该绝。】
在成明帝使眼色下,陈德全来到屏风处面朝寝殿门口方向挺拔规矩站着。
龙床边,成明帝朝女儿拍拍床沿边。
下一刻,南宫紫玉听话照做坐了下去。
“父皇。”
“您还好吧。”
“眼下还好,以后未知。”
听了这话,成明帝只觉心酸。
【朕堂堂帝王,竟保护不了自己的儿女,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岔开话题:“皇儿觉得,谁当皇帝会对你好些。”
南宫紫玉苦涩一笑抿唇:“自己都靠不住,别人还靠得住?”
面对女儿的反问,成明帝深深看了眼她。
【这次事件,倒是让她成长了许多。
也让她,变得越来越不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