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月,你怎得还不醒。
我的儿啊,母后这些日子,都担忧得掉了许多头发。
你最是孝顺懂事,可怜可怜母后和你母妃好不好,真得别再继续睡了。”
听着皇后的话,海棠宫上下感动不已。
可此刻还忍受疼痛的萧芷柔,简直想直接给她一拳。
【我去,你到底还要掐我多久。
我的娘耶,我的手怕不是要废了。
呜呜呜,谁来救救我啊
好疼啊,我都快疼死了。
你个毒妇,不得好死。】
白皇后低头拿香帕,直抹眼泪。
此刻抬眸看向,脸色越发苍白的女儿。
她眼眸含泪,心里带笑。
整个表里不一,虚伪至极。
“傻孩子,睡了一月也该够了。
乖,醒来好不好。
你不是最爱吃,母后宫里的糕点儿嘛。
到时母后不拘着你了,你想吃多少便吃多少,母后宫里管够。”
听她念念叨叨的,萧芷柔是身心倍受折磨,快把她折腾得疯了。
【吃个钏钏,你个老妖婆。
原主胖成球,至少也有你一半以上的功劳。
啊啊啊,老天爷,你能不能快些把她收了,我真的是受够了。】
她感觉痛了好几分钟,真的感觉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白皇后离开,萧芷柔感觉又重新活了过来。
可下一刻,掌心处传来的疼痛,让她想哭又想喊疼。
可此时此刻,经过这三日的暗中观察感觉,总觉要是太早醒过来,怕是会不小心毙命。
【算了,为了我的小命,我还是再忍忍吧。
人家越王勾践都能忍辱负重,还一边卧薪尝胆几年,我这一相对比完全没可比性。
萧芷柔,坚持住,让那些暗中的牛鬼蛇神们,通通都原形毕露。】
白日除了白皇后,贤妃也来过。
那个女子,倒是让她感觉到真诚的善意。
可惜,此时此刻的她,完全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她身体的生母慧嫔。
前世都有母亲杀自个亲生孩子的,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之中,她可不敢冒那个险。
傍晚时分,晚霞漫天!
夜幕降临,星光点点!
身着掌事宫女服饰的马兰,端着一个白玉碗来到床沿边。
“公主,奴婢煮了白粥,这便喂您吃一些可好?”
看主子日渐消瘦的玉体,马兰双颊落下两行清泪。
【我的公主,金枝玉叶的您,怎的就遭了这等罪。】
无论她怎努力,始终流出的多,进去的少。
不是萧芷柔不愿吃,是压根不敢多吃,不然露馅了可就完了。
马兰离开后,姜桂花又来了。
“公主,您都昏迷一月多了,也该醒了。”
回应她的是静谧的气息,感受得到,却摸不着。
姜桂花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勾唇一笑。
【公主,你终究还是命短。
罢了,你享受了十三年的富贵,短命也是应当的。】
她在自家主子手臂上,狠狠掐了一下。
霎那间,疼的萧芷柔险些弹坐而起。
【我去,你们一个二个的真是够了,都来欺负我这个昏迷的病人,真是丧尽天良啊。
啊啊啊,还有没有天理啊。】
海百合进来,身后还跟着贴身宫女白茉莉,及贴身太监姚平安。
听到动静,姜桂花慌忙收回手。
“百合,茉莉,平安,你们来了。
我都看了公主好久,还是未见她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海百合走到床沿边,低头看着依旧苍白如纸的主子,深深叹口气。
“公主,你到底何时才能醒来。”
【别再睡了好不好,奴婢真的好害怕。】
她怕哪一日突然醒来,得知更大的噩耗。
白茉莉伸手拍拍她肩膀,以示安慰。
“放心,公主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但愿吧。”
姚平安主子依旧一如既往,一动不动平躺着,也忍不住轻叹。
【公主,您真的该醒过来了。】
今夜白茉莉与姚平安轮值守夜,一个在床沿边打地铺,一个在屏风处的小榻上睡。
挨饿的萧芷柔,这几日可把她饿坏了。
可怜的是她闻得见吃食,却不能多吃,那感觉简直要命。
半夜饿醒的她,在黑夜里睁开双眼,望着床顶发呆。
【好饿啊,我真是太难了,活着怎么这么难啊。
阎王爷,您真是把我坑惨了。
来之前,你也没说是公主啊,还是位胖成球的公主。
关键还昏迷不醒,这真是天崩地裂的开局。
论惨,谁有我惨。
死的凄惨就算了,我眼下活的也很凄惨。
还不如直接死了呢,至少不用被人掐掌心掐手臂。
呜呜呜,手臂那块,绝对青了紫了。】
次日秦牡丹来给主子洗脸擦手,猛然发现公主掌心有血凝固干涸。
仔细一看,分明就是被人用力掐的。
那一刻,秦牡丹感觉自己见鬼了。
【不对不对,公主好好的掌心怎会如此。
谁掐的,到底是谁干的。】
她想转过身去查看,却又怕惊动不该惊动的人。
萧芷柔感受到手心传来的热泪,一时间怔愣住。
【她哭了?
为何哭?
是因我掌心处的伤?】
小声的抽噎,哭的很是压抑。
“公主,很疼吧。”
她说的很小声,不仔细听的话,压根听不清楚。
可寝殿内很安静,萧芷柔全然听进耳里。
【当然痛了,要不是我还处于“昏迷”,非得打死那两个该死的贱人。
真是气死我了,趁我病,趁我弱,要我命。】
反正这新仇旧恨,她悉数记着,总有一日要那些人血债血偿。
再第五日,实在饿的不行的萧芷柔,决定赌一把。
这日夜里,她趁成熟稳重,沉默寡言的马兰给她擦手之际,用尾指蹭了蹭对方的玉手。
认真为她擦拭玉手的马兰,忍不住一惊。
她低头看去,却发现啥也未发现。
【奇怪,我出现幻觉了?】
她盯着自家主子,看了足足半刻钟。
萧芷柔感觉要被看出个洞,可她一直极力忍耐不睁眼。
只要她未睁眼,那她就是处于昏迷状态。
太渴望主子醒来的马兰,多希望先前那触感不是幻觉。
她趁着给主子擦脸颊空隙,在那儿小声压抑嘀嘀咕咕。
“公主,您此刻要是醒了该多好。
即便让奴婢替您,也在所不辞。”
【若不是公主,我只怕早已是深宫里的一堆白骨,一个冤魂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