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信号弹。

拉开底部,红烟升空,影月盟最近的斥候会看到。

我看到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的,只有一次,别浪费。
龙溦握住那枚信号弹,金属管贴着她手心,已经被张真源的体温焐热了。
她抬头看对方,张真源后退一步,对所有人说:

我留下来,大祭司的动向不能断。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落在龙溦脸上,只一息,然后马上移开了。
出发是在天还未亮的清晨。
龙溦带了两个背囊,一个装药材和包扎用具,一个装干粮和锅具。
她把盐霜、辛叶、紫草茎分装成几个小包,又用油纸裹了几块早上烤的肉干。
刘耀文看到她出来,眉头拧起来。

你带这么多东西,是去打仗还是去开饭铺?
打仗的人也要吃饭,带这些总能有点帮助的,不碍事。

龙溦的嗓子好了一些,能发出一点点沙哑的气声,像砂纸擦过薄冰。
她自己听了都想笑。
刘耀文没再说什么,但伸手把龙溦的背囊拎了过来,甩在肩上。
他自己的行装也不轻,多了龙溦的包,看起来倒也不吃力。
刘耀文走在前面,狮尾甩得很自然,像背两袋干粮完全不是事。
宋亚轩走在龙溦身侧,他的琴用厚布裹着,背在身后。
两只雪貂一只缩在他怀里,一只蹲在琴包上,白脑袋随着步子一点一点。

你那个信号弹是张真源给的?
他忽然问。
嗯。

龙溦点头。

收好了。

影月盟的信号弹很少给外人。
宋亚轩没看她,步子不紧不慢。

他说只能用一次。

其实从北境这片的斥候密度来看,只要你不离开主路太远,红烟升起来,一刻钟内必有人应。

他少跟你说这后半句。
他偏头对龙溦笑了一下。

他这个人,话只说一半,是怕你拿着当烟花乱放了。
龙溦把信号弹塞进腰间最隐蔽的内袋里,没再接话,宋亚轩也没再提。
风吹过来,他的雪貂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只露出一截蓬松的尾尖。
疾行四天。
北境的风雪比来时更烈,风里夹着细小的冰晶,打在脸上像针扎。
越往东北角走,路上越少见活物的痕迹。
第四天傍晚,他们在一处背风坡上看到了一只被暗红晶石轰杀成焦炭的雪狐,残骸倒在路中央。
龙溦看了一眼,喉咙发紧。
这应该是猎物,在逃命的路上被射中了。

走。
马嘉祺只说了一个字。
一个时辰后,废弃哨站出现在他们视野尽头。
孤峰如断刃般插在灰白色的冰原上,三面都是悬崖,只有西面一条被炸得残缺不全的石阶勉强可以上行。
石墙表面布满暗红晶石轰击后的焦痕,有些地方已经坍塌,露出里面被烧得发黑的木梁。
山脚下,龙溦他们发现了第一道掩体。
是商队的人用货箱和岩石堆起来的弧形墙,已经破碎大半,旁边倒着几具尸体。1
看得太入迷了,完全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