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用有限的食材做出能吃的东西。
关键是调味。
盐是基础,但光有盐不够。
她需要找到能提供辛味、酸味或鲜味的东西。
她翻了大概半个时辰,手指冻得通红,鼻尖也冻红了。
但她找到了几样东西。
一种叶片肥厚、边缘呈锯齿状的植物,她摘下一片放在嘴里嚼了嚼,微辛,带着类似花椒的麻味。
她眼睛亮了,把这种叶子摘了一大把放进布袋里。
又走了一段,她在几块岩石的缝隙里发现了一种贴地生长的藤蔓,结着小小的红色浆果。
她小心地尝了一颗,酸,非常酸,但酸完之后舌尖上残留着一丝微妙的甜。
她把浆果也摘了。
最后她在一条冻住的小溪边找到了她最想要的东西,几丛矮小的、茎秆上结着白色结晶的植物。
她蹲下去,用手指刮了一点结晶放在舌尖上。
咸的,是天然的盐霜。
龙溦差点笑出声来。
她把盐霜小心翼翼地刮进布袋里,心里已经在盘算今天能做出什么东西了。
哪怕只是用辛叶和盐把烤肉腌一下再烤,也比直接啃那块焦黑的东西强。
回部落的路上,她碰到了格木。
格木刚从训练场那边过来,看到她手里拎着鼓鼓囊囊的布袋,耳朵动了动。

龙小姐,你去哪了?
找了些我需要的东西。

龙溦举起布袋给他看。
你们部落的烤肉太硬了,还没有味道,我找了点调料。

格木皱了皱眉头,显然没听懂“调料”是什么意思。
但他没有再问,只是闷声说了句“别跑太远”,便继续往训练场走了。
走出几步,他的耳朵又动了动,大概是觉得这个女人大清早跑出去找野草这件事,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
龙溦回到木屋,把采回来的东西分门别类摆在桌上。
辛叶、酸浆果、盐霜,还有几根她在路边顺手拔的、根部带着球茎的野草。
她打算试试看能不能煮出点味道来。
工具很简陋。
乌娅给了她一个小陶罐,可以用来煮东西。
骨刀可以切菜。
没有油,但她可以从腊肉上刮点肥的部分来炼。
她花了半个时辰做了一顿在这个世界算是奢侈的早餐:
辛叶捣碎抹在切好的肉片上腌制,然后串在削尖的树枝上放在火上慢慢烤。
陶罐里煮着球茎和几片嫩叶,加了盐霜和两颗酸浆果,变成了一锅酸咸口的清汤。
肉烤好之后外焦里嫩,辛叶的麻味渗进了肉里,咬一口满嘴都是香气。
龙溦坐在木屋门口,端着那碗汤,咬了一口肉,满足得差点哭了。
这才是人该吃的东西啊!

你在吃什么?
龙溦抬起头,阿尾正蹲在她面前,两只狼耳竖得尖尖的,鼻翼快速翕动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手里的肉串。
他的尾巴在身后飞快地甩着,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食物香味勾走了魂的小狗崽。
自己做的烤肉。

龙溦把肉串往他面前递了递。
你想要尝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