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新居彻底收拾妥当后,孟熙熙正式搬回了自己家。
两栋别墅紧紧相邻,中间只隔了一道低矮的绿植围栏,二楼阳台更是挨得极近,伸手可触,站在马家阳台,能清清楚楚看见孟熙熙房间的落地窗、暖黄灯光,甚至她伏案写字的侧影。
之前暂住马家,两人朝夕同屋、日日相见。
如今一墙之隔,反倒拉出了恰到好处的暧昧距离,也彻底勾起了马嘉祺藏不住的执念。
白天依旧是热闹的校园修罗场。
严浩翔照旧寸步不离陪在孟熙熙身边,早读帮她划重点、课间陪她刷题、放学等她一起出校门,十几年的温柔陪伴,稳得无懈可击。
马嘉祺依旧跨校内卷,风雨无阻接送、备早餐、整理题库、抢着讲压轴题,事事较真、事事较劲。
可只有到了夜深人静,两家长辈各自休息、严浩翔彻底离场后,马嘉祺才拥有独属于自己的私密时光。
属于只他和孟熙熙的、无人打扰的夜晚。
第一天夜里,孟熙熙洗完澡,换了宽松柔软的居家服,散着湿软的长发,坐在书桌前刷题复盘今日错题。
房间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台灯,光线温柔静谧,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窗外夜色浓郁,晚风轻轻吹动窗帘。
她正低头演算,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细微的落地声。
声音很轻,几乎要被晚风盖过。
孟熙熙笔尖微顿,抬眸看向敞开的落地窗。
下一秒,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稳稳落在她家的阳台。
马嘉祺穿着一身黑色宽松居家服,黑发微湿,带着刚洗完澡的清爽水汽,身姿利落,眼底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和温柔。
他刚刚从自家二楼阳台,直接跨过两栋别墅的间距,稳稳翻了过来。
距离不远,却是他独有的、隐秘又偏执的奔赴。
“吓到你了吗?”
他压低声音,生怕惊扰了夜里的安静,也怕楼下长辈听见,语气软得不像话。
孟熙熙抬眸静静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惊慌,反倒漾开一抹了然的浅笑。
她早该想到的。
这只满心满眼都是她、占有欲爆棚又极度听话的小狗,怎么可能甘心只是一墙之隔、夜夜不见。
“不怕。”孟熙熙轻轻摇头,重新垂下眼眸刷题,语气慵懒随意,“你不怕摔就好。”
轻飘飘一句关心,让马嘉祺心口一暖,瞬间踏实下来。
他反手轻轻拉上落地窗纱帘,挡住室外夜色,将两人笼罩在一方小小的、温柔私密的天地里。
少年轻步走到书桌旁,俯身低头,看向她摊开的习题册。
“还在复盘今天的数理错题?”
“嗯。”孟熙熙应声,“有两道步骤还是有点绕。”
马嘉祺顺势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距离挨得极近,肩臂相贴,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他不再像白天那样急于和严浩翔攀比、急于证明自己更强。
夜里的他,褪去了所有较劲和幼稚,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温柔和宠溺。
“我教你。”
他拿过笔,指尖轻轻覆在她的纸页上,一点点拆解步骤,语速缓慢温柔,耐心细致到极致。
暖灯下,两人靠得极近,呼吸缠绕,氛围暧昧得发烫。
白天人前人后、争宠内卷、暗流涌动。
只有夜晚翻墙而来的这一刻,是马嘉祺独有的、不被任何人打扰的温柔。
讲完最后一道错题,孟熙熙放下笔,微微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浅笑意:“每天都要翻阳台过来?”
马嘉祺身体微僵,耳尖微红,坦诚得直白又笨拙:“嗯。”
“看不见你,睡不着。”
从前同住一个屋檐下,日日相见、时时相伴。
现在隔着一栋房子、几层墙壁,他总觉得空落落的,心里、眼里、夜里,全都不习惯。
他不怕麻烦,不怕危险,不怕被长辈发现。
他只怕夜里没有她、怕错过和她独处的每一秒、怕严浩翔终将取代他的位置。
孟熙熙看着他眼底直白的执念,心头微动,故意逗他:“不怕被我爸妈发现?发现了你多尴尬。”
马嘉祺抬眸,眼神认真又执拗:“被发现我也不怕。”
“我只想见你。”
简简单单五个字,没有华丽辞藻,却是最赤诚的真心。
他沉默两秒,像是积攒了很久的勇气,微微俯身,凑近她耳畔,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撒娇、几分忐忑、几分认真,第一次主动讨要专属名分。
“熙熙。”
“白天我要和别人争、和别人比、和别人抢你的目光。”
“晚上能不能只属于我?”
“别人有的陪伴我可以慢慢补,别人没有的偏爱,你能不能独独给我?”
“我不想只做听话的小狗,我想做你名正言顺、独一无二的偏爱。”
夜色温柔,灯光缱绻。
少年眼底滚烫又忐忑,盛满了孤注一掷的喜欢,褪去所有骄傲,只剩满心的卑微和赤诚。
孟熙熙定定看着他泛红的耳尖、认真的眉眼,沉默片刻,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温柔笃定的弧度。
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发烫的耳尖,声音轻软,却字字清晰:
“傻不傻。”
“能让你夜夜翻墙奔赴的人,从来就只有我。”
“同理,夜里能让我破例收留、独处相伴的人,也只给你。”
一瞬间,马嘉祺心头轰然炸开,所有的不安、忐忑、吃醋、焦虑,尽数化为滚烫的甜。
他眼底瞬间亮得惊人,直直看着她,像是确认一生归宿。
窗外晚风温柔,两栋别墅静静相邻。
从此,他有了属于自己的、隐秘又盛大的奔赴。
日日翻墙,夜夜赴约。
只为她一人。